晚上客廳讀書時也不要他抱在懷里,而是遠遠坐在沙發對面,周時予一旦過去,還會立刻把手機倒扣在腿面。
原來實體書在學校。
“我發給你的視頻看了么,周熠最近進步好快,兩個月時間不到,已經可以和同學一起登臺演出了”
盛穗正忘我說著今天文化節盛況,見對面人久久沒開口,垂眸看向屏幕時,余光先發現桌上書本入鏡。
她忙抬手再調鏡頭角度,若無其事道“剛才林兮給我打電話,聽聲音好像才哭過。”
對于有特殊兒童的家庭,有太多類似林兮情況的家長,往往比患者本人還要痛苦、煎熬得多。
他們不奢求孩子出人頭地,再微小的進步、哪怕只是主動和人溝通、哪怕只是登上舞臺站完全程,都足以讓家長熱淚盈眶。
念及此處,盛穗不由輕嘆“除了聾啞,許多特殊兒童的病癥無法治愈,這樣想,家人可能會更辛苦。”
“嗯。”
周時予似乎對周熠的事情興致缺缺,換話題又簡單聊過幾句后,就被敲門進來的陳秘書,請去主持會議。
師生數量有限,文化節的表演并不多,又是五一前夕,不到四點,全體師生就正式開啟假期。
盛穗到家時,墻上時鐘還不過五點,她回來就直奔臥室收拾去野營的物品,期間幾次經過藏著畫作、大門依舊緊閉的書房。
細說起來,得知雙相的事也有幾天,盛穗也清楚周時予要每天按時服藥,卻從沒見過男人吃藥。
她甚至沒再見過,周時予進入那間密不透光的書房。
除了她躲貓貓似的在家偷偷看書,周時予得病與否,好像對這個家沒有產生絲毫改變。
他不說病情發作的征兆和處理方式,她也不敢問平時要多注意些什么,書上反復說“家人要支持理解”的話大多空泛,眼睛看過、大腦卻依舊迷惑。
比起生活照舊,周時予的病更像是家里公開的禁忌,談不得、碰不許,兩人都默契地閉口不提。
盛穗后知后覺的明白,男人告訴她真相,僅僅是因為她想知道、所以才答疑解惑,而并不是要她解決問題。
晚飯后周時予去洗澡,中途以忘帶毛巾的理由、成功將盛穗騙進浴室后,“一不小心”手滑地將她拉入滿是水的浴缸。
水花四濺,是男人美其名曰地好心替她剝去濕透的衣物。
熱水溫度恰好,溫熱熨燙皮膚,有助于月幾肉放松,很方便手指進1入。
周時予吻著盛穗沾濕的額頭,低聲在浴室回蕩,入耳越發蠱惑“好像在水里更容易些。”
“行李還沒收拾。”
撕碎塑料的清脆聲響起,盛穗跨于兩側,環著男人脖子,慢慢往下zuo,明亮雙眸輕眨,“快一點,好不好。”
周時予見她近來越發會討巧賣乖,勾唇沉笑,附唇而上“聽你的,那就快些。”
“”
很快,盛穗又習得一個道理男人是天生善于欺騙的狡詐動物。
所謂的“快”,她分明指的是時間縮短,周時予卻偏偏故意曲解成頻率提高。
熱水進入又立刻被男人排擠出去,盛穗膚色緋紅,一時間也分不清,究竟是哪個更燙;只是在數不清的打擊聲中,眼睜睜地見著池中水不斷濺出去。
看著滿地水,她氣得咬周時予喉結,話說的斷斷續續“你、你看到處都濕了,多浪費水”
周時予大發慈悲地停下,垂眸看浴缸旁的“案發現場”,隨機又轉頭看向盛穗。
男人肆意的目光如有實質,盛穗直覺不好時,就被對方抱出來、裹上干燥厚重的毛巾,穩穩放在浴缸邊的白瓷臺上。
周時予在低處抬頭看她,在盛穗臉熱愈紅中,骨節分明的手輕觸她微微張開的兩片粉嫩唇瓣,抬眉“嗯,的確是到處濕了。”
“”
盛穗不想理這人,合攏月退就要起身,卻又被輕而易舉地捉回來。
“家中拮據,任何一點水都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