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用手指捻起,發現果然是平安的毛難不成平安趁著周時予一次沒關緊房門,就急不可耐地往里鉆
“平安”
盛穗試探性地喊過幾聲,沒等到貓咪踮著貓爪小跑而來,反而聽見書房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細碎聲。
擔心平安在書房里搗亂、耽誤公事,盛穗心里一緊,不再猶豫地起身推門。
下一秒,就被眼前書房的昏暗而驚了驚。
禁地書房并非想象中專配精英的商務冷淡風,屋內只有最樸素的木桌木椅、以及貼墻而立的長柜。
桌面不見辦公文件,只隨意擺放著各種畫筆、顏料、各類畫質以及書法行文的落款筆。
而讓盛穗在門外遲遲猶豫不前的,是書房和京北酒店套間兩者之間,強烈的即視感;
以及第一眼就奪去視線的書柜上,至少擺放著十幾瓶大小高低各不同的藥品,零零散散地放在玻璃隔擋后。
這間書房沒有窗戶用于透光,四面墻也被刻意刷染成暗夜的純黑,只有頭頂的昏黃吊燈是唯一光源。
一時間忘記搗亂貓咪,盛穗聽見拖鞋踩在地板發出的細碎輕聲,只覺眼前的十數藥瓶仿佛有魔力般,不斷引誘她向著木柜走去。
指尖在觸到瓶身前,盛穗頓了下,忽地意識到,在看清瓶身文字的那一刻,她和周時予的關系,必然要再次發生改變了。
她還記得,對于這段婚姻,她最初只求能安穩長久顯然,周時予無疑做的很好,讓人挑不出錯處。
現在是她,執意要打破兩人現有的平靜。
那后果自然也要她全權承擔。
“”
隨有藥瓶貼印的文字,皆是密密麻麻,再加之房間光線不好,盛穗一度看得十分艱難。
直到書房內靠左側連通的小房間里,傳來一道令人無法忽視的貓叫。
盛穗終于想起,她進到書房所為何事。
慌忙放下手中藥瓶,她愚笨的大腦塞滿了瓶身上印貼的說明文字,再無法處理任何信息,
只是機械性地走向旁邊小房間,掀簾而入,然后再度被眼前巨大的畫作,驚愕到寸步難行。
長寬至少有米長,畫布與染料繪成的巨碩油畫里,她是唯一的女主人公,此時正站在熟悉的長街舊巷里,身側是喧鬧吵嚷的小商鋪。
盛穗目光落在畫中她右手的紅色通知書,明白畫中場景,是她十八歲那年高考后的盛夏
她清楚記得,那日分明正值酷暑高溫,畫中的她也適時宜地穿著白色的短衣和紗裙;
為何畫作卻是天空烏云密布、灰黑的地上濕靡坑洼、而路過旁人的臉和五官都是扭曲不堪。
整幅畫里,所有一切都是窒息的灰黑色調,只有她是唯一的白與光亮。
而真正令盛穗震驚到遲遲說不出話、有一瞬甚至感到窒息的,并非畫中的詭異旁景、也不是她那日一身打扮,周時予是如何得知的。
而是畫中正轉身回眸的她眼中,儼然還倒映著一名再熟悉不過的青年身影。
盛穗一眼認出來,那是青年模樣的周時予。
也是臉上寫滿驚恐與絕望的周時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