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雜在眾多風景相片中,剩下兩人的抓拍照大多是路上以及乘坐纜車前后拍的,盛穗沒想到梁栩柏一直在兩人身邊,感慨翻看照片時,忽地發現一件事。
鏡頭下,不同于她的四處張望,周時予永遠在低頭看她,神情是不見眼神都知道的專注柔和。
每張照片都是如此,毫無例外。
仿佛在男人身處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人。
“看來盛老師也發現了。”
梁栩柏沒骨頭似的懶洋洋靠著樹干,若有所思“我見過成百上千患者,其中不乏各界精英人士,這些人的眼神表情、以及肢體動作,都在無時無刻向外傳達信息,比如喜歡、反感、生氣或是更復雜的情緒。”
“坦誠的說,周時予是我見過最難琢磨的那個。”
“只要他想,不論是生氣、憤怒、或是沮喪,對外表情都是微笑,”梁栩柏雙手插兜,下巴朝相機揚了揚,“但照片你也看到了,這家伙笑的像是在滿地撿錢。”
盛穗被男人比喻逗笑,彎眉“沒想到梁先生會和我說這些。”
梁栩柏好意明顯,她只是一時摸不清,對方突然給她分析周時予性格的意義所在。
“果然心理醫生最容易遭人討厭,”梁栩柏聞言聳聳肩,一眼看透她想法,“這年頭撮合夫妻都要被防備,世風日下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也沒關系。”
梁栩柏宇光見某人拍完往回走,起身時打斷盛穗辯駁,要回相機時在她便丟下最后一句。
不再是平時的漫不經心,男人語氣難得正經一回“盛老師可以再仔細想想,以你所了解的周時予性格。”
“他像是單單因為合適、就毫不猶豫選擇婚姻的人嗎。”
“在聊什么。”
遠處周時予的聲音突兀打斷對話。
男人走回盛穗身邊,將手機遞過來“你說的角度和光亮都拍了幾張。”
隨即又抬眸看向梁栩柏,唇邊弧度依舊,只是氣場莫名讓人笑不出來。
“你老婆說我照片好看,”面對某人護雞崽的姿態,梁栩柏忍不住嘖了聲,不耐煩朝周時予伸手,“邱斯說拍你倆合照要記得要收費,記得啊,回頭讓陳秘書給我打錢。”
說著男人又挎起相機,哼著悠揚小調就轉身離開。
“照片可以么。”
“嗯”盛穗看著梁栩柏消失背影,耳邊是男人最后的話,聽見周時予問她就連忙抬頭,“挺好看的。”
周時予沉默看她幾秒,抬手揉她頭發,語氣幾分無奈“你還沒看。”
“”
走神被現場抓包,盛穗心虛地主動握住男人右手,清清嗓子開始胡扯“我這是相信你的技術。”
離開碑石打卡點,這次是三人一同前往塔駝峰名聲在外的山廟,建立于久遠明代,廟里供奉的山神佛像世世代代保護著周圍居民。
久而久之,全國各地的游客也會特來此地許愿,求得山神保佑。
和絕大多數人一樣,盛穗不算信徒,但遇到寺廟也會前去虔誠參拜。
她最先上香拜過,看周時予和梁栩柏兩人還需要一段時間,打過招呼,獨自先去了廟宇旁院,看靠墻處據說是山神化身的百年老樹。
幾人粗寬的老樹枝椏橫生各個方向,遍布新芽的枝條上掛滿祈福條,從身體健康、到事業有成、到財源廣進、再到姻緣美滿,應有盡有。
祈福紅帶被整齊放置在樹旁長桌,有專門僧人負責發放,耐心交代游客寫好姓名、再代為掛在老樹上。
“請為您是要求姻緣美滿嗎”
站在桌前選擇時,走來的好心僧人笑著詢問“我看您盯著這條祈福帶很久了,想來一定很有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