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門疆,本來就是用來封印咒術師的咒物。
此時此刻,獄門疆的內部正在上演一場激烈的戰斗。
不可名狀的怪物在黑暗中揮舞觸手,詛咒涌動中,無數猙獰的觸手從混濁中撲出來,和一個人糾纏在一起。
那是一個白頭發的男人,他安靜而熟練地與黑暗中的怪物纏斗,并沒有分給外來者一絲眼神。
但五條悟知道,這個人肯定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白發男人從容不迫地穿梭在怪物的觸手之間,不斷將怪物推向和大門相反的方向,四個人立刻就意識到,怪物想要沖出獄門疆,而男人正在阻止它這么做。
砰
怪物的身上忽然爆發出恐怖的咒力,它發了狂一樣歇斯底里的掙扎,撞開白發男人,將自己的整個身軀砸在入口的屏障上,發出震天的巨響。
它張開畸形的嘴,無聲地咆哮著,小小夏油杰一愣,忽然流下了眼淚。
他感受到了怪物的情緒。
它在憤怒,在悲傷,在憎恨,在愧疚,在愛。
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充斥著它的身體,它早已失去了理智,靈魂也在扭曲的詛咒中破碎泯滅,可它的情緒卻那樣強烈,沒有聲帶的怪物明明發不出任何聲音,小小夏油杰卻覺得它的悲鳴震耳欲聾。
白發男人熟練地上前,熟練地擊退怪物,讓怪物回到更深處。
黑暗中,四個人終于看清楚了白發男人和怪物的模樣。
是五條悟。
是消失百年的五條悟。
他面無表情地漂浮在黑暗里,一身雪色的和服,圍著深色圍巾,一塵不染的白與面前的混濁怪物仿佛是兩個世界的存在,藍色的眼底更是一片荒蕪般的平靜。
男人心臟的位置延伸出一條血色的線,將他和怪物聯系在了一起。
這條線就像雙生子的詛咒一般,將不同的兩個人從咒術的角度連接在一起,成為理論上的“一個人”,以此共同留在獄門疆的內部,從此生死與共,再不分離。
在摯友持續百年的悲鳴中,白發男人仿佛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情緒,再也不會有任何事能激起他的半分情緒。
滿身混濁的怪物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轉身面向他們,心口半透明的皮膚下,一朵金色的蓮花綻放在他心臟的位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血色的線從金蓮中延伸出來,連接著白發男人的心臟。
他們一個是污泥中盛放的怪物,另一個即便身處這樣的世界百年,也依然干凈凜冽如同神祇,他們糾纏百年,是截然相反又密不可分的一體。
“獄門疆,關。”
獄門疆提前閉合,吸收詛咒的行動終止,外面的暴風雨才開了個頭便驟然停止。
很快,凝聚的烏云便無聲無息的散開,東京的居民們詫異地打開窗戶,都不明白今天的雨怎么停得這么早。
這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獄門疆的內部。
白發男人看向從外面闖進來的四個人,眼神從他們四人身上依次掃過,臉上一絲波動也沒有。
“你們是誰”
他渾身的氣場冷酷如神祇,找不出一絲人氣,看著已經不太像是人類了。
這個人,已經在百年的時間里將獄門疆變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并通過扭曲空間窺探到了世界之外的世界。
在某種程度上,他確實已經不算是人類了。
五條悟的注意力艱難地從怪物身上移開,他張了張口,又重新閉上,反復幾次后,五條悟終于啞聲道
“難道不是你把我們叫過來的嗎”
幾秒鐘的寂靜后,白發男人平淡道“啊,你是說,八十年前寄出去的那封信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