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力爆發前的最后,是蒼白的骨爪輕輕合攏,將夏油杰保護在掌心的動作。
夏油杰請了七天的假。
家入硝子還跟夜蛾正道開玩笑,說這小子可能再也不回來了,被夜蛾正道狠狠瞪了一眼。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女同學和班主任只是憂心忡忡地等了兩天,夏油杰就自己回學校了。
他看起來很怪,一回學校就直接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夜蛾正道連忙截住他,問他:“出什么事了,杰”
夏油杰的表情有點懵,他原地停下,懵了片刻,才說:“老師。”
“”
他們面面相覷幾秒,夏油杰似乎才反應過來對方問了他什么,他回答道:“伏黑甚爾,死了。”
卻沒說是誰殺的。
“是嗎”
夜蛾正道以為他終于報完了五條悟的仇,輕輕點頭,然后故作平靜地問道:“我知道了。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這是他這兩年最關心的問題。
自從五條悟死了,夏油杰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其實精神狀態很差。
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學生被愧疚與仇恨包圍,一天比一天少言寡語,夜蛾正道也很憂心,他不擔心夏油杰報不了仇,他只擔心那之后的事情。
少年哦了一聲,答道:“我打算去圖書館。”
“”
答非所問,但也沒那么答非所問。
對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并不適合談這些。
夜蛾正道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忙自己的,于是夏油杰轉過頭,頭也不回地進了圖書館。
這天,他翻遍了圖書館所有的書,隱隱約約地察覺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似乎是自己。
五條悟的咒靈是兩年后的現在忽然出現的嗎
不,一定不是。
五條悟的咒靈其實一直都在,他每當想起五條悟時,體內翻騰的異樣感覺其實就來自五條悟,只是它本能地察覺到其中的危險,才一遍又一遍地抑制住了五條悟的出現而已。
他回到寢室,把自己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里的他和五條悟勾肩搭背,笑容燦爛,背后是爛漫的櫻花。
“悟。”
那種咒力翻騰的感覺又來了。
錯不了。
這種感覺就是五條悟在蠢蠢欲動地回應他。
他閉上眼睛,咬咬牙,將五條悟解放了出來,白色的怪物再次冒出頭,巨大的身形幾乎填滿整個房間,它小心地避開房間里的物品,但還是一不小心碰掉了相框。
“”
怪物看起來有點委屈巴巴的。
夏油杰跟對方的六只眼睛對視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捧住對方只剩下白色骨頭的頭部。
“悟。”
咒靈也注視著夏油杰。
從前,夏油杰上課的時候偶爾轉過頭,也會看見五條悟在用這樣的目光盯著自己。
“”
巨大的骨爪動了。
怪物用冰冷的指尖碰了碰夏油杰的劉海,大概是覺得有意思,又動動手指撥了好幾下。
夏油杰無奈地笑了出來。
“是我詛咒了你嗎悟。”
“”
“是我把你詛咒成這樣的怪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