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階段也只是在無能狂怒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撐著洗手臺,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他的身體在克制不住地在狂笑,靈魂卻在冰冷地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心如死灰。
悟已經死了啊。
第二天,夏油杰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教室,安靜地上課,甚至很正常地拿著筆記本記筆記。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看著他的樣子,默了默,都沒有提起什么特別的話,三張桌子空了一張,空著的課桌里頭還有一本被捏扁的少年ju。
下課時,夏油杰帶走了那本少年ju,等他第二天再過來,就發現桌子已經被撤走了,也不知道是誰抬走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夏油杰如常來上課,夜蛾正道試著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他一個人一絲不茍地完成了任務,沒有忘記布置“帳”,甚至當天就寫好了任務報告書。
在第七天的時候,上天臺抽煙的家入硝子遇見了來天臺發呆的夏油杰。
她吐出一口煙圈,問道:“最近有睡過覺嗎”
“睡過。”
“是嗎你現在的黑眼圈還挺重的。”
夏油杰淡淡道:“睡不著,不想睡。但不睡會死,所以每隔兩天都會睡那么一會兒吧。”
家入硝子笑了,“你還挺誠實的。”
夏油杰望著遠處郁郁蔥蔥的樹林,沒有說話。
家入硝子吐槽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死的是你老婆。”
夏油杰勉強做了個笑的動作,大概是覺得這句話確實很好笑,但又沒什么力氣真的去笑。
“怎么,死摯友和死老婆,就不能是同等級別的傷心事嗎”
“當然可以。”家入硝子道:“不過你親吻五條悟尸體的畫面已經口耳相傳到京都高專去了。”
“”
夏油杰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喃喃道:“人都躺進棺材里了,還因為我又刷了一次存在感,不錯嘛,這么出風頭,他總算可以瞑目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夏油。”
“能有什么打算。”夏油杰語氣淡淡道:“上課,做任務,要連他那份也一起完成,等調伏了足夠多的咒靈,就去找伏黑甚爾報仇。”
“是嗎”家入硝子道:“還以為你會更沖動一點,看你這么理智,我就放心了。”
“”
夏油杰心想,他其實很沖動也很焦急,恨不得立刻去殺了伏黑甚爾。
但不能這么做。
現在去報仇,也不過是去送人頭而已,如果沒能報仇,反而先去地下見了五條悟,那可真是鬧笑話了。
他從來沒有這么怨恨過自己的術式,咒靈操術根本沒有提升能力的捷徑,只有調伏、調伏、調伏和調伏他只能一點一點積累力量,等力量積累到足夠為五條悟報仇的程度,他才能去找伏黑甚爾。
“對了,五條悟的房間”
夏油杰心里一沉。
只聽家入硝子的聲音繼續道:“夜蛾老師說,下周就要收拾掉,所以你有什么想珍藏的遺物,就快點去收拾吧。”
“”夏油杰沉默良久,開口道:“為什么高專有的是空房間吧,為什么一定要動悟的房間,何況現在連入學的新生都沒有。”
女同學嘆了口氣。
“夏油,你這段時間有去過他的房間嗎”
“沒有。”
“為什么”
回應她的是少年的沉默。
“不敢去嗎所以還是收拾掉吧,死人的東西,一直留在那里像什么樣子這是老師的原話。”
夏油杰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下了天臺。
他直接回了宿舍,站在了五條悟的房門前。
黑發少年獨自一個人站了很久,怎么也無法打開面前的房門,直到聽見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從外面進來的腳步聲,他才如夢初醒一般,急匆匆地開門走了進去,并砰地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