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踏著白色的火花出現了。
寒冰之箭從下方射出,還未靠近來人,就炸裂成七支新的箭矢。箭矢旋轉,寒意成陣,聲勢浩大。
但,來人腳下一踩,飛射而來的箭陣就被對方輕而易舉的破了。
“時哥”
下方趙一忠的聲音傳來,顯然是岑時與因這一擊受傷了。
“無礙,”岑時與忍下胸口翻涌的血氣,抬頭看去。
來人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類。
單從外表,看不出他與人類的區別。
墨黑長發迎風飄散,擋住了一只眼睛。墨黑的眼睛垂下,不是憐憫,卻是冷漠。
他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名的白花,就那么冷眼看著眾人。
無名看到來人,喜極而泣,“白大人”
他肥胖臃腫的腦袋伸向白大人的位置,指控米青他們的殘忍,“他們在一瓢樓鬧事,還打殺我們”
告狀的最高境界就是無中生有。
說實話,米青他們打了,卻沒有殺。
米青唯一想殺的羊露被折蝶換走了。鬼子要殺的無名,還沒有來得及。下面一樓,岑時與他們還真沒有下殺手。
白大人看向無名。即使無名如今滿身腥臭,他神色也未有半分變化。
可頃刻,他虛空彈指一揮,岑時與就發現他被鎖定了。
一朵綻放的冷白花朵出現在眼前,避無可避。
奇異的是,這明明是火,卻極寒無比。只一瞬,他就覺得體內的血液被凍結,骨頭僵硬。
心臟供氧不足,心肺傳來窒息的疼痛,頭暈眼花。
“時哥”
趙一忠距離他最近,本想拉著岑時與離開,卻發現自己伸出去的手也被凍結了。
關鍵時刻,米青瞬移擋在兩人面前。
點器木劈下,白色的火花明明滅滅,最后歸于沉寂。火點落在她身上,生出了一朵冰霜之花。
她呼出來的氣,肉眼可見。
眼睫毛上,立刻覆蓋了一層寒霜。
米青察覺到體內的寒意,上前一步,身體化作了二尾狐。黑色的妖火閃爍,寒意消退。
一人一狐占據了樓內半邊天,互相對峙著。
下面的高和安看了這邊戰場一眼,就翻身去了二樓。
水錄消失了,他得找找看。
塞爾達爾帶著隊友留在原地,全神戒備。既戒備來人,也戒備亞斯明他們會趁機攪渾水。
岑時蓮對楊玉使了一個眼色,后者了然。悄無聲息的后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赫連風和宋玫似是早有預料,齊齊上前一步,將丁墨幾人護在身后。
而鬼生將李小萄藏在棺材后,自個則是光明正大的擋住了無名的去路與退路,讓他生生的卡在這里,動彈不得。
一時之間,氣氛凝滯。
白大人移開視線,目光落在二樓陰影中的巖漿尸人三三,出聲道“故人再臨,何不藏頭露尾。”
其余人驚訝,米青鎮定。再者說,她是狐身,就算是有情緒外露,別人也看不出來。
三三上前一步,對白大人遙遙點頭,“白炎,許久不見,你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他語氣平和,沒有一點被點出身份的負面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