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看上去,竟是有些滑稽可笑。
米青笑不出來。
身上身裂的紅痕還未消去,脖子上的啃食痕跡也不見消去。更多的傷痕隱沒在衣服下,只露出點點痕跡。
粗粗一看,就已經是慘不忍睹。
嘴角不停溢出的血跡被她隨意拭去,目光緊盯著無法強制召回來的殘破身裂米青尸體。
隨著鬼母的扛棺暴揍,骨翼上的尸體晃來晃去,又增加了不少數深可見骨的大傷。
尸體不能被召回,這傷勢還在持續反噬。
她咒罵一聲,反身落到萬垚山山頂。
檔案翻頁,三三不在,尸體無法奪回來。她面色陰沉,眼中暗芒一閃而逝。
看了看停在某一頁的檔案,她又看向李小萄。
破神刀最后的五分之一,幾近難以抽離。而李小萄,又哭又喊,人都成了血人了,可還是不罷手。
她若能抽出破神刀,怕是也會落到一個身祭器出的下場。
見狀,她收回目光,垂眸呢喃,“我的命,不需用別人的命來填”
隨手一射,一朵兩瓣花被她彈射而出。穿過空間與時間,越過叢寒亭等人慘烈的戰場,擊中了李小萄的眉心。
只一下,李小萄渙散的目光徹底放空。
兩瓣花融于她的眉心,她的身體倒下,雙手一松,已經抽出五分之四的破神刀沒有了牽引,咻的一下縮回了虛空中,消失不見。
“這”
丁墨驚呼,忙扶住倒下的李小萄。驚懼她被偷襲,結果一看她眉心以及雖然氣若游絲卻又綿延不絕的呼吸,他猛然看向米青。
而米青,正好收回手。
丁墨抿唇,不敢再看。
他知道,米青不愿李小萄舍命抽刀。
可米青那狀態,哪里還能再戰。
這一刻,他怨恨自己的無力。
四個人當中,只有他最無用
可此刻,再多的懊悔也于事無補。他只能悲哀的看著,無法扭轉的戰局再次壓下。
破神刀氣息消失,米青自嘲一笑,“既然奪不回來,那就毀了吧。”
她想試試,一次獻祭的因果鏈會不會讓她在未償還果之前,再死一次。
三三不在,無法使用活性三三,但它其他的特性仍舊能使用。
巖漿,或許別有妙用。
“鬼子,讓你娘再牽制他一分鐘,包括骨翼。”
鬼子不明所以,但同仇敵愾。
它應聲,飛身靠近狂暴的戰場,大喊道“娘,將它的骨翼拔下來,我要當做玩具玩”
它太知道,如何讓鬼母更好的理解它的意思。
果然,一言落,鬼母就不單單是以棺槨砸陳德峰了。陰氣粘稠,化作鬼手,去掰扯鋒利的骨翼。
可陳德峰只是因萬垚山的土而破了肉體防御,卻沒有破開骨翼的厲害。要不然,他也不會一招就輕易殺死身裂米青。
聽到鬼子那肆無忌憚的童言稚語,他氣急。
“你們與人類同流合污,枉為鬼靈”
鬼母負責干架,鬼子負責吵架,“我呸你和雷碩攪和在一起就是束身自愛我們和我媽在一塊兒相親相愛就是同流合污”
“你這么雙標,你們露粘一族的族人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