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棠的心在這一刻卻怎么都平靜不下來。
她忍不住朝旁追了兩步,待站定在陳宴別墅的花園鐵門外時,緊著嗓子問:“陳宴,你現在是住這里了”
陳宴適時駐足,回頭朝她望來,深邃的凝了她一眼,才說:“加拿大分公司需要我坐鎮盯著,正巧這座別墅要賣,又離我公司近,便讓楊帆買下了,作為我臨時落腳的地方。”
他難得的解釋了這么多,語氣還算平靜。
嗓音落下后,他便靜靜的盯著她。
周棠下意識的說:“這周邊也有很多高檔的小區和別墅區,你怎么選了”
她想說這個別墅區并不怎么高檔,里面的設施也并不怎么好,像陳宴這種身份的話,應該不會選這地方才是。
卻是后話未落,陳宴便低聲打斷,“這是江楓朋友的別墅,閑置多年,價格合適,且這里不過是我晚上一個落腳的地方而已,也不長住,我選這地方有何不對”
周棠下意識的噎住后話。
陳宴的目光染上了幾絲自嘲,“又或者,你又在多想什么以為我是因為你才專程買下這里的”
眼見他這種坦然的樣子,周棠頓時有些無地自容。
想來的確是自己想多了,也是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的咄咄逼人了。
也似乎自己每次面對陳宴,心緒就平靜不下來,也似乎陳宴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魔力,能讓她一點就著,一想就多。
看來她和陳宴是真的不宜多做接觸,也是真的天生難合。
“對不起,我沒多想什么,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打擾了。”周棠默了幾秒,才擺正了心態,真誠道歉。
陳宴深沉的將她凝著,低著嗓子說:“不用道歉,你我之間的誤會還少說清楚就得了,你若沒事,我進去了。”
周棠神色微變,下意識點頭,隨即也不等陳宴再出聲,便識趣的轉身,迅速邁步離開。
陳宴沉寂的目光再度起伏了幾許,整個人立在原地并沒動。
他靜靜的等著周棠打開她的花園鐵門進入花園,靜靜的順著不遠處的鐵柵欄看著她一步步的往前,靜靜的看著她打開別墅的大門進去并順手合上了門,他起伏的目光才徹底的沉下,隨即一言不發的回頭過來,繼續往前。
接下來幾天,周棠多次上班或下班時,都能碰巧的遇見陳宴。
陳宴似乎又恢復了前段時間的淡漠與平靜,每次遇見,也只是順勢朝她掃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他不會再多看她一眼,也不會主動和她打招呼。
他似乎真的在遵循她當日說的那話,以陌生人的方式來對待她。
周棠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下,所有的顧慮也開始煙消云散,雖每次遇見陳宴時,心頭免不了的有些別扭,但次數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沒有最初的那般防備和抗拒。
接下來的半個月,她和陳宴相安無事的過著。
也因著接下來的攝影單子越來越多,周棠也越來越忙,她的攝影團隊也在不斷的壯大。
她每天不停的連軸轉,加班也越加越晚,回來得也越來越晚,和陳宴相遇的次數,便逐漸的降低了不少。
卻待一晚她終于親自修完了所有的照片,確保徹底的滿意后,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開車回家。
然而這一次,與往常不一樣的是,以前無論她多晚回家,隔壁陳宴的家一定都是亮著燈的,然而這次并沒有。
她隨意的朝隔壁陳宴的別墅望去,只見那座別墅難得的黑暗成片,透著一種無聲無息的怪異感。
周棠也沒多想,只覺陳宴畢竟是個大老板,日理萬機的,總得開會或者出差,這會兒沒回來也正常。
然而待她剛剛停好車并下來,剛抬腳步入花園鐵門,甚至還沒來得及隨手關門,身后的鐵門便突然被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