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徑直迎上他那蒼然而又緊繃的目光,“陳宴,你或許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這么多年過去,或許你真的不是放不下我,而是你的心理出了問題。因為你真的很偏執,對待某個人或某件事物也很有占有欲,所以,你如今對我不一定是放不下,而是你的心理出了問題。你去心理科看看吧,吃點藥抑制一下,對你有好處。”
周棠這話說得很慢,也有點斷斷續續,但總算是理清了的,說明白了的。
這話落下,也剛巧一輛出租車過來,周棠招手讓出租車停下,全程也沒去看陳宴的反應,就這么坐著出租車徹底離開。
整個過程,陳宴一直站在原地,目光鎖著出租車離去的方向,回神不得。
他的兩只手狠狠的握成拳頭,指甲肆意的嵌入掌心皮肉,剜出了血都不自知。
直至許久許久,久得冷風吹得他渾身發涼,他才稍稍的回神過來,蒼涼的目光掃了一遍周遭璀璨的光火,這一刻,即便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繁華璀璨,然而他的內心卻格外的空蕩,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心底結冰,涼透了。
楊帆一直站在不遠處盯著陳宴,隔了許久,才緩步朝陳宴行去,緊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勸,“陳總,夜涼,早些回酒店休息吧。”
他和陳宴住的就是這家酒店,他也剛剛和羅威應酬完,剛好回來,就看見了自家老板和周棠的那一幕。
他清楚看見了自家老板的服軟和掙扎,也看見了周棠的不留情面,其實說真的,他理解老板這會兒的所有失落,卻也恨不起周棠來。
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也哪怕里面存在著天大的誤會,但錯過就是錯過了,傷害也傷害了,所以要破鏡重圓的話,哪有那么容易。
陳宴這才稍稍的回神過來,轉頭朝楊帆掃去,沒說話。
楊帆猶豫了一下,才擔憂的繼續說:“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易熬夜。”
陳宴神色微動,卻并沒將楊帆這話聽進去,只低啞的問:“房子的事落實好了”
“已完全落實好,明日便能入住。”
“好。”
周棠在出租車上強行打起精神,沒敢讓自己昏睡過去,直至下車回到自己的小別墅,進了臥室,她才卸下所有的精神與防備,倒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連環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待順手摸起手機接起,聽筒里傳來龐婉的尖叫:“啊棠棠棠棠,你終于接電話了,嚇死我了,你怎么樣了,你和那帥哥有沒有對不起啊棠棠,我和沈悅她們昨晚都喝多了,沒能一直在你身邊,那帥哥怎么樣啊,是壞人不,如果是壞人的話,我們可就害慘你了”
龐婉的嗓音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與后怕。
這會兒酒醒了,才覺得昨夜讓陌生人將周棠帶走是件多么危險的事。
周棠伸手揉了揉額角,低著嗓子回道:“我沒事,那人我認識,他沒對我怎樣,我昨晚半夜就打出租車回家了。”
龐婉愣了愣,沒想到這都能遇見熟人,甚至那人竟然還沒對周棠下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棠安安全全的,沒被欺負,那就什么都好。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你今天就別去上班了,在家多休息休息。”
周棠想起今日的行程,“休息不了,打工人還得繼續支棱,下午兩點,我有個拍攝。”
接完龐婉的電話后,周棠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