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臉頰被稍稍的扇得偏斜,臉上火辣辣的痛惹得他火氣上涌,卻待目光狠狠朝周棠鎖去時,卻看見了周棠眼里的怒意與鄙視。
她眼里的鄙視真的太明顯太濃烈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惡心。
是的,她在明目張膽的惡心他,這會兒看他就像在看一件垃圾一般。
“倒是真讓陳總失望了,我的確誰人都可以,但就是陳總不行,因為我對陳總,是真的無感,也來不起任何興致,陳總在我這里,已經沒任何的吸引和魅力。”周棠冷著嗓子道了這話。
也或許是酒勁兒還沒褪去,又或許是陳宴那話太過刺耳,她的脾氣也被掀了起來,對陳宴說話也沒客氣。
嗓音落下,她掃了一眼陳宴那突然蒼白的臉,冷笑了一下,這才拎起包踉蹌的出門。
直至坐著電梯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店,她開始站在夜色里攔出租車。
僅片刻,身后追來一人,那人跑得很快,待迅速站定在她面前時,也不知是跑得太急還是怎的,他的呼吸都稍稍有些不穩,眼尾在周遭黯淡的光影里,也莫名的顯得有些發紅。
這會兒,他的臉色仍是有些蒼白,只是那雙朝她落來的眼里,已經沒了任何的戾氣,反而是充滿了一種難以言道的偏執和脆弱。
周棠淡漠的掃了他一眼,對他這種反應簡直是了如指掌。
是了,她差點忘了,陳宴是個偏執狂,陰暗而又倔強,心理完全不正常。你越是巴結他討好他,他就對你越是忽冷忽熱的高冷,讓你根本抓不住他,但你越是鄙夷他討厭他的時候,他又會死皮賴臉的貼上來,就像這會兒,他滿面的脆弱與狼狽,仿佛錯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她像個無情女一樣的拋棄了他。
“陳宴,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周棠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說了這話。
她腦袋是真的昏,也是真的累,她是真想好好的打車回家睡個覺,奈何這會兒卻還要被迫和陳宴糾纏,真是糟透了心。
奈何尾音還沒完全落下,陳宴竟壓著嗓子破天荒的朝她說:“對不起。”
周棠眼角挑了一下。
陳宴繼續壓著嗓子說:“我剛才在氣頭上,所以才對你說那些話,但本意并非如此。我如果真要對你不利,不會在酒店里安分的守著你醒來。”
周棠滿目起伏,沒說話。
陳宴仔細的將她的表情打量了一會兒,越發放緩了嗓音,試探的問:“這會兒太晚了,打車不安全,你要回去的話,我開車送你。”
周棠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目光朝陳宴落去,“陳宴,我們以后即便遇見,也能當做不認識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我能不能徹底成為陌生人,再無接觸和往來。”
陳宴的眼底頓時震顫了兩下,里面似乎有暴怒之色想要躍起,卻又被他及時的壓了下去。
他袖口下的手抑制不住的緊握成拳,但脫口的語氣卻又是卑微的,和他整個人身上的強硬氣質形成鮮明的對比。
“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他問。
周棠點點頭,“沒那必要,不是嗎”
“如果我覺得有必要呢”他緊著嗓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