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對徐清然,或許也只是感激,只是依賴,只是習慣,只是欣賞和喜歡,若論愛的話,怕也不夠。
畢竟當初她愛一個人時,那是他稍稍不回消息,她都能緊張失望得徹夜睡不著覺,他若是稍稍受傷或是情緒低落,她就恨不得將她所有的一切都掏給他,讓他徹底的高興并好起來。
周棠想了很多很多,也將她和徐清然這段關系理了很久。
直至半晌后,耳側揚來一道嘆息而又復雜的嗓音,她才下意識的回神過來。
“對不起,棠棠。”
周棠神色微動,循聲望去,才見徐清然不知何時已站定在了她身邊。
他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卷著濃烈的失望與疲倦,想來和徐耀并沒怎么聊好,兩個人可能又吵過架了。
周棠正要說話,徐清然卻突然伸手將她狠狠的擁在了懷里,“等久了吧對不起棠棠,這段時間的我,讓你費心受累了,對不起。”
周棠深吸一口氣,能徹底感受到來自徐清然語氣里的內疚和心疼。
她默了幾秒才說:“清然,不用說對不起,我也沒等多久啊,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怎樣都沒事。”
說著,提了提手里涼透了的盒飯,“我買的盒飯涼了,要不我們出去吃吧,醫院外面有家粥很好喝,我們一起去吃點。”
“好。”
徐清然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松開周棠時,周棠看見他眼底的情緒越發飽滿,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傾瀉出來。
周棠當做沒看見,也沒多問。
她體貼的牽著他緩步往前,體貼的將他牽進了粥店,體貼的為他叫了一碗青菜瘦肉粥,體貼的和他一起吃完并一起回了徐清然的別墅。
然而,等兩人回到別墅,徐清然卻沒打算回屋休息,他突然叫住了周棠,低低的說:“棠棠,我有話和你說。”
他的語氣低沉而又嚴肅,話語內容也格外的正經。
周棠的心驀地緊了一下,微微釋然的笑了笑,她知道,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徐清然猶豫了這么多天,終于還是打算對她和盤托出了。
她為他端了杯熱水過來,隨即就坐到了他的身邊,眼見徐清然臉色復雜而又內疚,她沒打算讓他為難什么,只說:“清然,有些話其實不必說透,你的選擇,我都懂,也能理解。”
徐清然到嘴的話徹底噎住。
周棠轉頭朝他笑了笑,沒打算瞞他,“今早我在電梯里遇上陳宴了,他說你外公外婆的產業,你是唯一的繼承人,所以清然,我支持你一切的選擇和決定,因為雖然我和你外公外婆沒怎么接觸過,但我知道他們是真的善良而又溫暖的人,你放不下他們的產業,我真的能理解。”
說著,穩了穩心緒,開始順著自己最后的心意,做最后的努力,“只是,我覺得你繼承你外公外婆的產業,和我陪著你并沒太大沖突,所以,清然,你還愿意讓我呆在你身邊,陪你一起經受以后的一切嗎”
你同意嗎
只要你愿意,我怎樣都行的。
其實愛與不愛沒什么太大關系了,她年紀也不小了,只要喜歡,只要合適,她愿意為之犧牲并努力的,因為徐清然真的是她遇見的所有男人里,最是溫柔善良的了。
然而這話落下許久,徐清然緊著嗓子艱難而又苦澀的朝她開口,“我不止要繼承我外公外婆的產業,壯大他們的公司,我還要對付我父親。棠棠,我今早和我父親談崩了,他至今都不認為他有錯,他直接害死了我外公外婆,又辜負我媽,背棄我家,無論如何,他都該受點代價。所以棠棠,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如今”
周棠目光輕輕顫了一下,沒等他說完,體面的笑了一下,低低的出聲打斷,“我知道了清然,沒關系的,我都懂。正好我在加拿大的工作也堆積了很多,接下來,我應該也很忙,其實也無法一直陪著你,我也有錯。”
徐清然噎了后話,滿目復雜的凝他。
周棠故作輕松的笑笑,“你不必這樣看我的,也不必內疚什么。這輩子能認識你,且和你朝夕相處兩年,其實我已經很開心了,這將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歷程。今后,我希望你無論經受什么,都能化險為夷,平安無恙。徐清然,很高興認識你,也請你,一直都這么好好的,平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