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目光頓時起伏了幾許。
陳宴繼續說“你又真以為是我在不擇手段的威脅唐亦銘,致使他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你錯了,我給過你們機會。那天你和唐亦銘約好讓他陪你一起去見穆際舟,我雖得了這消息,但我沒打算阻攔。你在億千傳媒辦公室里空等,唐亦銘卻和薛晴在訂婚約會。周棠,他若真愛你,他便是來不了,也會派人過來和你一起去見穆際舟,他根本就沒對你和他的約定上過心,也沒擔心過你的任何安全。你以為他表面上的所有溫柔,其實都不過是因為你是他高中的意難平,因為你高中愛的是我不是他,因為他高中在我面前永遠是手下敗將。那一晚,你也該知道,倘若不是我突然接了我媽的電話威脅我要我必須帶你過去吃飯賠罪,倘若不是我陪著你一起去,你會被穆際舟玩成什么樣子。”
周棠抑制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復雜而又不穩。
她無法在剎那間判斷陳宴這幾番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她清楚知道陳宴這種人最不屑于說謊。
她只是沉默了好久,才強行壓下所有的情緒,只說“無所謂了,我不愛唐亦銘,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都無所謂。”
“那你就該給我收起你的憐憫,收起你的心思,唐亦銘這個人,不該得你半分情緒。也或許你真的是唐亦銘心中的意難平,但這又有什么用呢他選擇的,終究不是你。”
周棠悵惘的咧嘴笑了一下。
是了,無論是被現實的壓迫還是其余的緣由,唐亦銘的確是沒真正堅定的選擇過她。
只是她在努力的平復心緒之際,也突然抓到了一個重點。
“唐亦銘的確一直都沒堅定的選擇過我,那你呢陳宴自打我們重逢,你就突然不和蘇意訂婚了,自打我們重逢,你就替我解決了穆際舟,自打我們重逢,你沒讓唐亦銘瞞我訂婚的事,而是及時戳開真相,自打我們重逢,你就將我禁錮在了身邊,也自打我們重逢,你放棄了劉希暖,更放棄了和劉家的合作,所以陳宴,自打重逢后,你是一直都在堅定的選擇我嗎”
陳宴目光微微一沉,深眼凝他。
周棠深吸一口氣,心緒突然有點亂,有點莫名的揪著,她鬼使神差的給了陳宴最后一個機會,“陳宴,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很感激你為我做過的所有事,也會一直尊重你,感激你,你會放我離開嗎也如果我說強扭的瓜不甜,現在就要終止游戲,讓我們兩個都恢復平靜與安寧,放下一切的恩恩怨怨,從而真正的和平相處,而感情上的事也順其自然,你會,放我離開嗎”
陳宴的眼睛陡然極度危險的瞇起,“周棠,你沒任何資格說停止游戲。也同樣,你沒用任何資格說離開。金絲雀得了幾天好,便不該恃寵而驕,我對你的所有順從,也都可全部收回。周棠,別妄想著挑戰我的底線。”
周棠滿目柔和的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她不該心軟。
身心都被禁錮著,她的爸媽也被陳宴拿捏著,徐清然也被她連累著,便是那唐亦銘,縱是有些過錯,但也不排除陳宴對付唐家沒有一點是因為她的原因,所以,她的底線被陳宴踩得死死的,哪怕他真的搭救過她幾次,但他往日的惡毒言論,他所有不擇手段的威脅與強迫,都像是一把把森冷的利刃,一點一點的割掉她對他所有的感恩。
她默了一會兒,才像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又像是帶著一種蠱惑的說“那我們就結婚吧,陳宴結了婚,我就永遠屬于你了,身心都一并的屬于你,我也不會去想任何人任何事了,我也不會因為你之外的男人而動得任何情緒,我會在婚姻的束縛里,只喜歡你只愛你,也只會對你,從一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