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充滿了審問的意味,似乎猜到她在想唐亦銘的事,但也正因為猜到,心情才有些不好。
周棠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沒想什么,就覺得這才短短一個小時之內,這場好好的婚宴就發生了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倒也有些可惜了。”
“你是覺得唐亦銘沒娶到薛晴可惜了,還是覺得唐亦銘家落魄了,他不再是你心目中那完美溫柔的人而可惜了”
或許是心情終究還是被唐亦銘今日的遭遇所影響,也或許是終于還是覺得陳宴這種高高在上的審問態度和他這種逼迫的架勢讓她心有不悅,周棠終是低沉沉的說“陳宴,你能不能別這么鉆牛角尖,別什么都往我和唐亦銘之間有個什么似的上面引導我和他真沒關系,我感慨的也只是好好的一場隆重而又美好的婚禮就這么收場,真的很可惜而已。”
“那你覺得我今天做得過分嗎”他又問。
周棠覺得陳宴這題就是一道送命題。
理智也終于還是湮滅了起伏的情緒。
她當然不會說他做得過分,她只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沒什么對與不對的,也沒什么過分與不過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所以做出來的事,自然就不一樣。”
所以弱肉強食也是這么個理。
唐家想對付陳宴,就得承受住失敗的后果,都是命而已。
嗓音落下,周棠便不再多說什么了。
陳宴也似乎暫時放過了她,沒再揪著她說話,只是待將她載回綠溪公館的別墅外時,周棠主動解開了保險帶,正等著陳宴下車抱她下去時,沒料身邊的陳宴卻沒下車的動作。
待她下意識轉頭朝他望去時,不料陳宴一把扣住她的側臉將她扳了過去,隨即驀地低頭狠狠的朝她吻了過來。
直至她在嘴里都快嘗到一絲絲的血腥味時,陳宴才在瘋狂的索取里將她松開,低沉而又蠱惑似的說“唐亦銘的事到此為止,一切也都是他與他家應得的。周棠,我不管你對唐亦銘是否有點什么,但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收起你的憐憫,你既然跟了我,那就不該再為別的人動得半分情緒,哪怕是憐憫”
嗓音落下,這才推開車門下車,而后將周棠也從車里抱了下來。
他一路沒停,就這么抱著周棠直接上了二樓的主臥,直至將周棠放在床上后,他再度仔細的凝了幾下周棠今天的妝容,目光起伏之間,像是再度忍不住一般,整個人都朝周棠壓來。
這一次,依舊是疾風驟雨的吻。
兇猛而又用力。
周棠滿心復雜,被迫承受。
直至許久,陳宴終于停了下來,像是意猶未盡一般,突然改變力道的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低低的說“唐亦銘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光明磊落,我承認他以前高中時或許真喜歡你,但幾年后的唐亦銘,對你絕非真正的喜歡。他只是高中時就沒斗贏過我,便想和你在一起,嘗到贏我的滋味,但他若真的愛你,那他便是冒著被家族拋棄的下場,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選擇你,而不是選擇薛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