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手腕被捏得發痛,只覺陳宴簡直有病,他這番話也完全是強盜邏輯,霸道條款她甚至也對她剛剛心軟著給他送飯的舉動后悔至極
她就不該對他這種人有一絲半毫的心軟
她扭頭便朝他說“陳宴,我只是你助理,只是在你身邊打工掙錢,但我也沒賣給你,不至于什么都得聽你的,你若真這樣,我也可以不顧一切的辭職”
“辭職”他勾唇冷笑,“怎么,不打算賺錢了或者以為在楚奕的酒吧賺了點錢就以為自己能常駐酒吧了”
他說完這話,渾身戾氣似要爆炸,整個人都像要吃人似的。
周棠心口震了震,突然有點害怕。
待沉默幾秒,她才迫使自己冷靜,“陳宴,你這會兒心情不好,我不想和你吵,也沒那資格吵。但我自問我今晚對你的態度沒什么問題,而且我還主動給你留了飯菜,所以”
“那便坐著”
他語氣冷硬,這話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吩咐,說完便松開周棠的手,一言不發的踏至桌旁坐定,開始拿起筷子吃飯。
也不知他的確是餓了還是怎的,他就這么緩慢的一口一口的吃著,毫不間斷,幾分鐘后,他竟和前天晚上一樣,將碗內的所有飯菜全部吃光。
整個過程,周棠靜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也沒吱聲,只覺這樣的陳宴心事重重,情緒低沉落敗,全然不符合他高高在上的傲嬌性子。
或許也正因為她人微言輕,他也絲毫沒將她放在眼里,所以他才能將她當成無物般徹底展露情緒與脆弱,但周棠卻不敢對他掉以輕心。
眼見陳宴放下筷子,她便及時上前去收拾碗筷,陳宴卻再度扣住了她的手腕,低沉沉的說,“后背的傷,你幫我處理一下。”
他嘴上說的是幫,但語氣卻沒有半點感激與親和之意,仍在冷硬的吩咐。
周棠下意識抗拒,“要不我給司機打個電話,讓司機過來為您上藥。”
陳宴深眼凝她,像是要將她徹底看透。
眼見他快要炸毛,周棠這會兒理智了,不打算硬碰硬了,只說“我也不是想拒絕,而是我只是你助理,給你上藥這種事終究有點親密,而且還得占你便宜的看光你,這不合禮數,我這也是為你好,所以還是司機來為你上藥最合適。”
“高中能看,這會兒卻不能看,周棠,你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主。”他冷笑。
周棠心口一沉,有些無奈,她知道他在說她以前是在欺負他當年的貧困與落魄,畢竟陳宴這話雖然說得不好聽,但也的確沒說錯。
高中時陳宴打架受傷時,他雖也抗拒在她面前寬衣讓她給他上藥,奈何那會兒的她或許是擔心過度就沒想那么多,半催半自己動手的就幫陳宴褪卻了上衣,而后在周圍一雙雙驚慘了的眼睛里心痛不已的為陳宴身上的傷口上藥,直至為他的傷口徹底蹩腳的包扎好,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看光了陳宴上身,耳朵也刷的紅透,連話都不敢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