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這會兒傳來陳宴諷刺的笑,雖然只有一聲,但周棠還是聽見了,也不知道他在諷刺什么,也不知道他哪里資格來的諷刺,她這不都是他害的嗎
周棠在心頭對陳宴鄙夷了幾句,一路往前,最后將陳宴扶到了車里。
楊帆這會兒也剛好收拾完東西過來,將電腦包遞給了周棠。
周棠放入車里,本打算坐副駕,卻被楊帆自然而然搶先,無奈之下只得打開后車門坐到陳宴身邊。
車子一路往前,直奔機場。
飛機上,陳宴坐下后便開始閉眼休息,周棠的座位則在他身邊,眼見著陳宴面容蒼白,手也開始抵到了胃的位置,似乎身體越發不適,周棠這會兒才真有點擔心起來。
不過陳宴也是個能忍的,整整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陳宴沒發出過一聲痛呼,更也沒吩咐過她一句,他就這么一直皺著眉頭強忍著,臉色都白成那樣了也還在逞強,這會兒的他在周棠眼里,已經快要不是平日里那個高高在上的矜貴公子了,反而與高中時候的他全然重合,隱忍而又倔強。
周棠沒說什么,只是待飛機落地后才忍不住低聲詢問“陳總,京都已經到了,要不要去趟醫院。”
他這才轉頭掃了她一眼,似乎有點意外,干裂的薄唇微微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深邃的眼底也似乎有道莫名的情緒在微微起伏,“怎么,擔心”
周棠生怕他多想,垂頭下來,“楊帆助理吩咐過我,你若不舒服,我得趕緊送你去醫院。”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說,冷笑一聲,“不用去醫院了,我暫時還死不了。”
聽聽這是什么話她不過是稍稍詢問一句,就好像得罪了他一般。
周棠是真摸不透陳宴的心思,但既然陳宴這般堅持,她自然不會再去他面前自討沒趣。
盛世集團在京都的分公司已經及時遣車來接,周棠扶著陳宴坐上車后,本以為今晚她和陳宴的落腳地應該是酒店,然而車子卻一路往前,最后長驅直入的抵達一處別墅區內的一棟別墅停了下來。
陳宴這次突然不讓她扶著了,率先下車,踉蹌往前,最后輸了指紋打開別墅門便進去了。
瞬時,別墅內的燈光全然亮起,周棠還有點驚詫,司機在前低聲說“周助理,陳總的別墅到了,您先進去看看陳總情況,若是陳總要去醫院,您就及時通知我。”
司機也早就接到了陳宴胃病復發的消息,這會兒也不敢輕易怠慢與離開。
周棠這才回神過來,點點頭,她這會兒是真的全身心的體會到陳宴真的不是以前的陳宴了,也真正的體會到陳宴是萬盛集團的總裁了,現在的陳宴啊,到處都是別墅,房子多得像是不要錢一樣,他是真正多金的大腿了,而不像她周棠,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如此強烈的對比,倒是讓她心有悵惘,卻待踏入別墅見得陳宴皺著眉斜靠在沙發后,她想起楊帆和方才那司機的囑咐,走過去低聲問“陳總,你胃還是不舒服嗎需要吃藥嗎或者你需要我做點什么”
她琢磨著這個點兒陳宴應該吃藥了。
陳宴抬頭掃她一眼,像是施舍般發話,“做碗面條,我洗完澡后下來吃。”
他一句都沒提到吃藥的事,反而只說讓她做面條,這陳宴是真將她當成保姆了。
周棠眼角一抽,想了兩秒還是應了。
陳宴這才緩慢起身朝不遠處樓梯行去,他像是真的有點虛弱,足下比剛才還踉蹌得厲害。
周棠生怕他從樓梯上摔下來,到時候連累她有口難辯。
她跑過去一路跟在他身后小心護著,直至跟到一處臥室門邊,他才突然止步,回頭朝她冷笑,“我洗澡你也要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