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第一日就到了,徐善齋起來見沒有徐連的身影,問到對方,就被湯禧白了一眼。
“你兒子一早就奔顧府去了。”
顧玠昨天在他們告辭的時候出來見過了兩人,徐善齋跟湯禧對對方的印象都非常好,覺得自家兒子多跟對方來往來往,說不定也能受些熏陶。
因此聽到湯禧的話后,徐善齋也沒有再說什么,帶著夫人又出門去了。剛剛回福安城,要交際的還有許多,忙完以后,還要應付那些上門拜訪的。
顧玠才起床不久,就聽牽畫講徐公子來了。
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徐公子是指徐連。雜七雜八地想著,徐伯父徐伯母回來,一時半會應該是顧不上給對方取字的事情。
“請徐公子過來。”
牽畫領命出門,另有其他下人準備一應待客物品。
不一會兒,顧玠就看到徐連往這邊走過來了,手里還拿了些東西。
及至到了面前,顧玠才看清對方帶了什么。
幾本書,還有一匣子工匠鍛造的小玩意兒。
“昨日我在街上遇到了兄長,聽他說起你喜歡這些,回家想起我在路上買了不少當地的東西,就一并帶來給你了。”
徐連送的都不是什么貴重的禮物,且正和顧玠的心意,他也就沒有推辭。
讓人坐下來后,又問他要不要吃點點心。
“昨日兄長給我買了一些,不過我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一兩塊,味道很不錯,我讓牽心給你端過來。”
顧玠房里都是些小廝,并沒有丫鬟。昨天徐連沒有來得及到他房里,今天看了才發現這一點。
他身邊比較得力的有牽畫、牽心、牽和、牽躍四個人,其余都是在外面伺候的。牽畫平常跟著他出去得多,牽心負責飲食這一塊。
顧玠說著,牽心就已經把早就準備好的點心端過來了,并給徐連行了個禮。
他們昨日的棋局還沒有說完,今天顧玠接著教了起來。
徐連本身就有意要跟顧玠交好,兩人交談起來,自然就極為投機。等下完棋,顧玠還帶徐連在自己的院子里逛了一圈。
顧玠的院子在整個顧府靠后面的位置,環境清幽,布置上卻是非常用心。
看他所用之物,所在之地,都能想象得出來在家中是極為受寵的。
“過幾日若揚也就是六皇子,你們應該見過面了,他要在延慶樓擺一場局,你可要去”
徐連聽顧玠提起六皇子,想了想,才從腦海里扒出對方的身影。
那日在皇宮中,他的確見過對方,還跟對方說了幾句話。言語之間,也聽對方提起過這件事,不過他當時不是太感興趣,就推說到時再看。
徐連跟六皇子交情不深,這樣說并沒有什么。
現在知道顧玠跟六皇子是好友,看對方的意思,應該是要去的,于是點點頭。
“我剛回福安城不久,對城中各家也不是很熟悉,就有勞元瓊兄帶我見識見識了。”
“談不上見識,都是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罷了。”若非如此,以顧玠的性子,也不會去赴約,“不過你說得不錯,你才剛回來,是該好好走動走動。”
兩人就此約定那天一同出發,徐連先來顧府。
由于徐連總有話題可講,雙方也沒有冷場下去。
等到一天結束,徐連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元瓊兄直接變成元瓊了。傍晚離開,還揮著手跟他說明天給他找一把琴來,原來是彼此閑談的時候,顧玠說起自己有把琴壞了。
自這日起,兩人幾乎日日來往。徐連始終沒有字,顧玠也不方便一直以徐家弟弟稱呼對方,思來想去,最后找來顧樸生,當著對方的面,顧玠暫時給對方擬了一個字,為云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