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玠還沒有走上馬車,里頭就有一只手將車簾掀起了一半,露出了徐連的臉。
他就這么搭上了對方的手,而后被里面的人拉了上去。
身為妖怪有很多方便的地方,比如進考場檢查更多的時候,那些人看見的并不是他的本體。
再比如一連三天都沒有出考院,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地方解決,他也不會像別的學子那樣,瞧著疲憊不堪。
“怎么瞧著你才更像是從考場出來的西玉說你這幾天胃口欠缺,是不是沒有好好吃東西”
面對顧玠的詢問,徐連只是抱著他慢慢說道“我掛心你,吃不下。”
“往后考試的時間還要更久,若是每次都如此,等我成為狀元以后,小連豈不都要餓瘦了。”
他不等徐連回答,將人由身側抱到了腿上坐著,挨了他的耳朵低聲道“我喜歡胖一些的,小連多長點肉,好不好”
胖些的時候,觸手勒在身上,陷進肉中,形成的視覺感受會更令妖怪喜歡。
他講話聲不急不徐,然而內里的涵義直接就叫徐連紅透了臉。他不自在地蕩了蕩腳,這回沒有觸手來纏著,過了會兒聽徐連小聲答應著“好。”
“寶寶好乖。”
顧玠以前從來沒有這么喊過徐連,因此到顧府之前,徐連臉上的溫度就沒有降下來過。
這三天外面還發生了一點事,原本徐連是要跟顧玠說的,結果全部都忘到了腦后。總歸不是重要的事情,徐連在下馬車之前纏了顧玠親著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想著。
顧玠是在第二天才得知原來童試的時候,江城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事跟馮延芳有關。
對方當日也參加了科考,只不過跟他不在同一考場。
“那馮延芳竟然賄賂了監考人員,卻不是為了作弊,而是為了公子,你知道是為了什么嗎”
東珠繪聲繪色地表演完了當時發生的情況,賣關子問道。
顧玠知道對方是為了什么,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原來那馮延芳竟然是個太監”
東珠說這話時,眼睛里都迸出了八卦的光芒。
“而且這件事還又牽扯到了周沅,他拿來賄賂檢察官的銀兩都是周沅付的。一查之下,發現對方的情況跟馮延芳一樣,難怪當年他們兩個在江城失蹤了一段時間,我看他們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會有這個下場,該”
“周老爺跟周夫人還不知道周沅的情況,官府上門以后直接昏了過去。前幾年大夫到周家,周沅死活不讓他們診治,想來也是怕被發現這件事。”
東珠把這幾天自己打聽來的八卦全部都跟顧玠說了一遍,比外面的說書先生講得都要好。
兩年前,周沅想找人殺徐連的時候,顧玠就把他和馮延芳先后變成了太監,去得干干凈凈,哪怕是吃了靈丹妙藥,也不可能會再長出來。
顧玠當初之所以那么肯定地跟徐連說,他們不敢暴露他的身份,就是出于這個原因。一旦周沅和馮延芳說出他是妖怪,那么他們自己的事情也會被所有人知曉,得不償失。
當日馮延芳和周沅先后醒來,發現自己再也不是男人后,周沅恨得想要直接掐死馮延芳。
一旦敵人過于強大,那么就會連恨都不敢恨,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到可以掌控的人身上。周沅不想馮延芳竟然會從府上私自逃了出來,現在還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只要殺了對方,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你咳咳,你不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