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兄,我心里總是有點不安定,你說周兄他現在”
“或許是顧兄、顧玠回來了,所以想做點改變出來吧。”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自從顧玠說清楚要跟他們不再來往后,兩人對他的稱呼也就變成了名字。
劉喜言又給張良月倒了杯酒,“左右跟你我無關,咱們還是好好讀書,爭取三年后拿一個成績出來。”
“你說得對,喝。”
酒杯碰在一起,有幾滴灑了出來
“廢物,倒個水都倒不好”長鞭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但馮延芳已經習慣了,這幾個月來,周沅只要心情一不好就會過來找他的麻煩。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掙扎,會讓周沅放他回去,可等后來,馮延芳終于知道不會有人在乎他的失蹤,要是不想辦法的話,他可能真的會被周沅關在這里一輩子。因此他學會了順服,學會了聽話,就像現在,哪怕鞭子打在身上,他手里端著的那杯熱茶也不能再往外撒半點,反而還要面帶討好,將茶繼續遞給周沅。
人就是這樣,得知自己被取消參考資格的時候,馮延芳以為這就是天底下最絕望的事情了。
可他現在知道,原來還有更絕望的。
身為世界的主角受,他的身上總是有他人難以企及的氣運,在看似安靜的幾個月內,馮延芳已經等到了一個機會。
關著他的地方外面上了鎖,但只要有鑰匙,從里面是可以有辦法將門打開的。他還知道,每天在快要用飯的時辰,這里的看守最松懈。
在馮延芳的鞋子里,早就放了一把鑰匙。
是某次有個小廝給他送飯的時候,馮延芳趁著跟對方說話的功夫,悄悄拿到手的。
對方事后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擔心被周沅責罰,也并沒有說出來,反而去外邊偷偷又配了一把補上。
他等了許多天,就打算在今晚逃跑。
馮延芳從下人們的口風里得知周沅在鄉試中取得了名次,周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是一定會辦一場喜宴慶祝的。到時候他趁亂離開,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發現。
等離開了周家這也是馮延芳在被關著的期間反復想了很久最終下的決定,他打算去找顧玠。
盡管他會有現在的遭遇,很大部分都是對方造成的,但顧玠的人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想,哪怕一人之間有嫌隙,只要他知道周沅對他做的這些慘無人道的行為,一定會出手相助。再者,以周沅的勢力,想要對付他們,也就只有顧玠可以。
馮延芳打定了主意,對待周沅的態度更是十一萬分的小心與恭敬。
饒是如此,等周沅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受了一頓折磨。
馮延芳縮在下人隨意鋪的稻草上面,天氣越來越冷了,每到晚上,他都是又冷又餓。
終于等到了用飯的時辰,他豎著耳朵仔細聽著,確定外面沒有人了,才從鞋子里拿出了那枚鑰匙。馮延芳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鎖開得非常順利,他在走出來后,忍著心里面的興奮,將鎖恢復原狀。
不出意外,今日周家這么熱鬧,他的晚飯是不會有人送來的。
這就意味著就算有人發現他不在了,也要到明天早上了。
馮延芳在將一切收拾好后,就立刻轉身離開了。可他從來沒有到過周家,上次過來也是昏迷的狀態,一時半會想要找到大門非常困難。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周家有些異常。不僅沒有想象中的熱鬧,反而是過分安靜了。
路上碰到小廝,他擔心會被發現,一路躲躲藏藏,最后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忽然間,他聽到有人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