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頭疼突如其來,朱爵眼前一黑,眩暈的感覺讓他意識模糊。
似乎沒一會兒,朱爵的意識恢復,眼前依然漆黑。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朱爵急忙揮舞六肢,順著感覺攀住身旁近乎垂直的光滑平面。
朱爵的視覺已經漸漸恢復,但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他引以為傲的夜視能力居然消失了。
朱爵心中一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狀況,冷靜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暫時沒有什么危險,也沒有響動后。朱爵開始像普通螞蟻一樣,用觸角代替復眼、用觸覺代替視覺,在周圍摸索著。
觸角里傳來的質感,讓朱爵意識到,他現在正攀在之前的人類通訊器上,不過不知為何,這個通訊器平面是豎過來的,要么是他不知怎么走到了通訊器邊緣,要么是通訊器整個被翻了起來。
朱爵摸索了一番,終于確定,是這個通訊器被豎直的貼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朱爵已經摸到了同樣豎直的“石頭”表面。
更讓朱爵驚訝與惶恐,種種復雜情緒交織的是,他察覺到身體癢癢的,好像有什么東西粘附在身體表面。他的觸角一探,卻是一根根扭動的線條狀物體。
我被寄生了這是朱爵的念頭,但他來到這座寄生巢穴,就做了最壞的打算。現在,至少他沒有失去自我意識,就像以前那次一樣
那就還不算最壞的情況
朱爵沒有著急處理那些寄生菌絲,如果他挖掘到的記憶沒錯的話,這些菌絲并不會對他自己產生什么危害,會慢慢自行萎縮消亡。
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自己到底被轉移到了哪里。
朱爵之前以為自己暈厥的時間很短,現在看來并非如此,他已經在附近摸索了一陣子,從通訊器和圓形的“石頭”上爬了下來,接觸到了地面。
這間巢室很大,起碼朱爵走過的范圍就已經超過了一顆蘋果的大小,地面和墻壁上是泥土,這絕對不是朱爵在昏迷前呆過的那件鋪著白色鵝卵石的小小巢室。
朱爵開始沿著墻壁摸索,想要找到出入口,這些出入口一般就在墻根處。
很快,他就找到了出入口并鉆了出去,沿著漆黑狹窄的通道前進,一路道路復雜如迷宮。
不過走著走著,朱爵有種詭異的熟悉感覺,這里的道路到處都是潮濕泥濘的,記憶在腦海中的道路分叉、匯合、拐彎,地圖在朱爵腦海里慢慢拼湊起來,熟悉感越來越強烈,似乎這樣的巢穴內部道路網在哪里經歷過。
雖然螞蟻的巢穴大同小異,也有類似的結構和功能分區,但是所有巢穴的內部道路都不可能一模一樣,而是千姿百態的,就像人的指紋一樣獨一無二。尤其是很多小路和岔路,是由工蟻依據本能自行修建的,并沒有太多規劃,也不會修建的橫平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