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一看,又確實少了一頁“難道是落在房間哪個角落里了”
幾人面面相覷,那位執行官本就不注重身外之物,居住的房間也相當簡潔,后面為了防止房間里的夫人自我傷害,更是把可能存在危險的物件都撤了下去。
現在那房間,真是可以說家徒四壁。加之她們幾人又是打掃的慣手,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
在這短暫的沉默中,一絲異樣的不安悄悄蔓延至心頭。
最后還是先前那位出言警告同伴的雷螢術士再次開口“我,我翻找的時候可能遺漏了一頁,現在剩下的都燒了,真是對不住。這本給我,我補你些錢,再去買一本吧。”
拿著針線的雷螢術士慌忙推辭,但出言的態度堅決,她將那本書一把搶來,強硬地把錢塞了過去,似乎這件事情也正式落下了一個定論。
至于她們內心又在懷疑著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同一時間,房間里的蒼木也到了入寢時間,散兵躺在她身邊,輕聲唱誦著什么歌曲,當然不是為她唱的。
她側躺著,過長的蛇尾在被子的掩護下卷著一頁紙伸入床底,形似筆尖的尾巴尖憑著直覺和經驗在紙張上進行魔文書寫。
蒼木此時前所未有的緊張,沒了翅膀和系統,這是她唯一能實踐的求救手段,也不知道愚人眾把工廠藏在了哪,半個月過去了,旅行者至今沒有找到她。
她馬上就要生了,很怕散兵來個去母留蛋,再想離開機會就極度渺茫。
蒼木思來想去,認為還是不能坐以待斃,魔文構建的紙片小動物體積小巧輕便,也能聽從她的指令,是最適合求助的手段。
奈何散兵看人看得緊,蒼木一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找不到片刻準備的功夫。
只有趁著夜晚,躺在床上時視線被遮蔽,聲音被掩蓋,才有嘗試可能。
她努力平穩表情,忍著疼痛去操縱尾巴在書頁上涂畫。
長橫,圈,右撇
尾巴尖摩挲過紙張,仍舊帶出輕微的沙沙聲,好似春蠶啃食桑葉,蒼木卻無心欣賞,時刻注意著散兵聲調的起伏,在他停頓時同步停下,堅決不露出一絲可疑點。
可即便如此,依舊惹來了散兵的問句,他停下念誦,始料不及的蒼木險些在紙張留下一道長長劃痕,前功盡棄。
怪不得喘息,他依然靠近,直視著蒼木的眼睛,帶著某種疑惑與敏銳的前兆“你,臉色怎么不對”
聽到這句時,蒼木心臟都要停擺了。
大概是緊張過度,臉色便不自覺暴露了幾分慘白,甚至額角留下汗水。
完了。
蒼木盯著少年驚疑的目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還是失敗了。
就在此時,小腹的墜感突然增強,她不自覺捂住肚子,感受著身體的異樣。
散兵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剛剛的懷疑如煙霧般散去,他湊近將手按在小腹上,語氣中有著無可奈何的寵溺“它又在不聽話了。”
蒼木心中暗罵一句,趁著這個動靜飛速將最后一筆落下,注入能量點,操縱著紙片小人貼在床底,然后抓住散兵的袖子,臉上的神色是無需掩飾的痛苦“要出來了”
執行官一驚,當即將她抱起,前往博士的實驗室。
縮在少年懷中時,蒼木閉上眼睛,看似在忍受痛苦,實則將心神全部用于操縱留在房間內的小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