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還記得她剛招進來時是很活潑的一個姑娘,雖然年齡小,但經驗豐富,每天來上班也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人看著就開心。
除此之外,這姑娘還很有進取心,入職不久就聽聞蒼木的擴招意圖,自告奮勇地前來咨詢她條件,最后也執意選擇了遠在海外,交通不便的稻妻。
這怎么現在變成了這樣她只是來上班的啊怎么像結了十年婚一樣
千美第一時間還沒認出自家老板,只當她是哪里來的漂亮粉絲,下意識扯出了一個微笑:“不好意思哦,小妹妹我們這里不接待外人。”
她的聲音逐漸遲疑,趕緊摘下眼鏡,用衣角擦干凈重新戴上,然后驚疑不定地看向蒼木:“老,老板蒼木小姐”
蒼木點頭。
千美瞬間眼淚泄洪:“您怎么來了不對,您終于來了勘定奉行那群王八蛋把我們欺負成狗了,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飽含壓抑的哭聲格外悲憤,屋內的人聽到響動也推門而出,各個表情義憤填膺:“千美主編,是不是那群要錢的又來了”
然后哭的人變成了一群。
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委屈了。
其實無需哭訴,蒼木也能從細節中知道稻妻分社的編輯過得絕對不算好。
就像千美的衣裝,那么愛漂亮的人卻穿得灰撲撲,要么是物質條件不允許,要么是時間或精力不允許。蒼木傾向于后者,因為這出來的一群編輯個個如此。
除此之外,他們的人數也少得離奇,幾乎就是當初派來稻妻的同批人,毫無擴增。
五六個人放在小型報社出個月報上完全夠用了,但青木報是日報啊尤其是在業務不斷擴加的當下,璃月總部的人數都超過三位數了,其他分社沒這么夸張,但總歸要三十人以上的規模,才能在工作的同時保證大家的休息時間足夠。
待到編輯們整理好心情,將蒼木簇擁進屋內,她的眉頭又一次緊皺了起來。
暗,太暗了。
不知道是天色、地勢、還是這種類型的房屋本就低矮,有著采光不足的原因,盡管窗戶全都被盡可能地打開,也點亮著幾盞明燈,可室內還是顯得昏暗,高高堆起的書本堆和四處散落的紙張都使得本就不寬闊的房間更顯得局促逼狹。
怪不得她剛剛覺得千美臉上的鏡片比在璃月時更厚,這樣的環境怎么能保護視力呢
見蒼木面露不虞,編輯們還以為她是被雜亂的環境引起了不滿,尷尬地跑過去,趕忙打掃出待客的椅子。
這一動,反而灰塵四起,連懷中的小龍都被嗆得連打噴嚏,蒼木制止了她們的行為,只看向情緒平復的千美:“和我說說吧,你們從來到稻妻,都發生了什么,信件上可沒說你們處境如此艱難”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千美苦笑了一下,緩緩說起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