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說得好不能相信政客的良心。
即便神里綾人在稻妻這堆爛成一窩的蛇鼠蟲蟻里算是道德水準較高的存在,但作為社奉行,利益的衡量是每時每刻都在進行的無聲行為。
所以即便他發了誓,蒼木也不敢完全放心。
但“家庭”對神里綾人的意義尤為特殊,就算不是底線,也至少屬于一條重要度很高的準則。
因此誓言的存在也不全無意義,起碼在一段時間以內,他都不會使用這種小心思了。
而蒼木,也能稍微分出神來,應對些別的事宜,她打算去瞧瞧自己的稻妻分社如今是什么情景,但另一方面,她還不放心太快離去。
于是又在神里府邸待了幾天后,蒼木果不其然地發現熒最終還是落入神里綾人的圈套,他的手段很高明,只不過在蒼木先入為主的審視下,一切都變得無所遁形。
熒總是很善于與周圍人打成一片,她很快和神里府邸的所有人都熟悉了起來,也樂意幫助他們完成一些工作。
她臉皮薄,即使被蒼木告知這是神里綾人計謀的一部分,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白住,總想著用勞動來償還些什么。
對此蒼木也只能無奈嘆氣,畢竟如同鐘離或溫迪那種對錢混不在意的行為,一個是來源于自身的底氣,另一個明顯是對世俗生疏。
即便蒼木給旅行者再多錢,也無法改變這種自身的認知,神里綾人出招都是明招,卻避無可避。
在這種心態下,熒很快接到了各種請求,而在完成這些請求時,她也“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那些因失去神之眼而失去愿望的人們。
旅行者開始動搖了。
蒼木沒說什么,熒看得出她不想摻合這些事,善意地讓她在城內散心。
稻妻雖然鎖國,但身為主城,稻妻城也依舊繁華,粉色的櫻花瓣紛紛揚揚,隨處可見天狐與小地狐的石像,和被精心呵護著的神龕。這里的街道和建筑都分外古樸,但比起蒼木去過的現代京都,又多了幾分生活的氛圍。
她順著千美寄信的地址,找到了稻妻的青木報社,但來到目的地時,蒼木捂住了額頭,陷入無奈。
不知道她手下的編輯是不是有一種莫名的執著,總喜歡與對家們扎堆聚居楓丹也是一樣,她批下去的預算也不少,明明適合的房屋那么多,結果最后一定要和蒸汽鳥當對門。
哦,稻妻這邊的分社倒是沒和八重堂對門,因為人家對面是河岸但是當了鄰居也沒好多少吧
她又嘆了口氣,真準備敲門,老舊的房門已經“嘎吱”一聲,從內推開了。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稻妻分社的分主編,千美。
千美的臉色很憔悴,頭發勉強梳成一條長辮,垂在胸前,卻還不少凌亂的發絲散落著,她穿著一件鼠灰色的裙子,領口與袖口都帶著些許污漬與磨損,臉上的眼鏡蒙了一層油霧。
和分別時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