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的火氣也上來了:“要我敬人除非人先敬我你們要旅行者參與謀逆神明的大事,這是他媽是賭上性命的大事出了差錯怎么辦,那無想一刀你去抗嗎你家小姐去抗嗎用人不疑用人不疑的道理還需要我教給神里家想讓我們參與你們掉腦袋的大事,連個面都不肯露是什么狗屁道理”
她懷里的小龍感受到媽媽在生氣,跟著朝托馬呲牙威脅。
托馬這輩子都沒見過敢在“白鷺公主”面前用臟字的人,他還想捍衛主君的尊嚴,卻被屏風后的神里綾華打斷了:“托馬,夠了。此事本就是我的考慮有失妥當,蒼木小姐說得對,我們將談論的事情,實在不適合太過生疏的姿態。”
“蒼木小姐,旅行者,還有派蒙。抱歉,我不該下意識以如此態度對待你們。托馬,還請幫我將屏風移開吧。”
派蒙本想說些什么,但想到蒼木昨天的話,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托馬瞪了蒼木一眼,應聲就要上前,卻又聽到蒼木開口。
“不用了。”她毫不客氣地敲敲桌面,直截了當道:“我這個人講究誠意,但不講究無用的誠意,神里小姐,我問你”
“違抗眼狩令這件事,是你一人的想法嗎”
大概沒有預料到會被忽然提問,神里綾華的聲音中明顯帶著慌亂的意味:“是,是我的主意,社奉行”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蒼木又再次發問:“好,你說是你,那你何時產生了這種想法你對此的計劃是什么如果現在就要開始行動,你能什么幫助假使計劃依據情況出現變動,你預料之中的變動有哪幾種對不同變動,你分別又有什么應對手段萬一失敗了,你該如何保全自身又如何保全我們這些外援”
蒼木的這一系列問題問得飛快,全都老辣而刁鉆,坐在屏風后的神里綾華額頭上滲出汗水,在蒼木快準狠的提問和飛快的語速下,她這整個人都被迫跟隨對方的節奏思考了起來。
“我,我”神里綾華難得的結巴了。
絕不能拿情感上的理由來應對她,因為蒼木此時像極了一個老練的政客,政客絕不會對情感類的回答滿意,她要利益,她要可實施性,她要每一步的清晰規劃。
但這些,都是身為“白鷺公主”的神里綾華無法給出的回答。
“看來你不是管事的人”蒼木話剛說了一半,就聽到一聲溫潤的聲音從屏風后緩緩靠近:“貴客上門,我身為家主卻因公務纏身,遲來實在抱歉。”
哇,這男人好小心眼哦我打斷他妹妹說話一次,他就要打斷我一次。
蒼木撇撇嘴,摸了摸小龍,看向有點走神的旅行者:“這個就是一直的幕后黑手,派托馬來觀察我們的,他一肚子壞水,你要小心。”
她說這話一點沒收斂的意思。縱使神里綾人沉浸官場多年,遇到這樣的人也不由得沉默片刻。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終于露出了真容傳聞中的神里家主看上去年齡并不大,為人溫文爾雅,嘴邊的痣都恰到好處惹人親近。
即使剛剛聽聞蒼木的警告,旅行者和派蒙仍然忍不住對這樣漂亮的青年充滿好感。
他動作優雅地在眾人面前端坐下,微微鞠身,行了一禮,隨后看向蒼木,態度謙和地詢問道:“舍妹隨后不加入對話,可否允許她在屏風后旁聽。”
蒼木可有可無地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