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她認命的表現。
“無聊的戲碼到此為止吧,小殿下。”還帶著體溫的斗篷落在蒼木的脊背上,甚至因過于寒冷的體表溫度對比而顯得有些發燙“您該回去了,尊貴的女皇陛下可是十分期待與您的明日會面。”
她逃離散兵寢宮時只匆忙套了件睡裙,在風雪中就顯得格外單薄。
男人俯下身,仔仔細細地確認斗篷能將少女包裹嚴實,才滿意收手。
只看這些舉動,誰都會以為他會是位善良熱情的好心紳士。
從露面開始乃至現在,博士的步伐一直保持著一種自有規律的從容,他仿佛從始至終都沒擔心過蒼木絕地反擊該如何應對。
那是一種,來自強者的極端自信,乃至自傲。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的舉動。
蒼木沒有回應。
不遠處隱約傳來整齊一致的腳步聲,在朝此處接近,并且這種聲音都來源不分方向。
她被包圍了。
無論是單人亦或是群體,對方都鐵了心要扣留住她。
博士,又是博士,從前光是重復這個名字的時刻,蒼木就能感受到一股真切的恐懼。
如今他真人就站在自己身邊,甚至算得上緊緊貼著她,蒼木反倒心緒平靜。
“你不該帶人來的。”她評價道“尤其是這么多人。”
“哦”對方謙虛而好學地低下了頭,正想聽取她有何高見,卻不料想蒼木手腕一轉,鋒利的注射器直奔他的軀干而來。
男人輕松扣住女孩細瘦的手腕,還未出言,嘴唇上便貼了個溫熱而濕軟的觸感,不可避免的,他嘗到一點鐵銹的氣息。
這使得他稍稍晃了神,大腿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很明顯,他還是棋差一招。
他在困倦之時,余光瞄到她被自己轟碎的肩膀血流如注,而原本安靜恪守在周圍的士兵們,卻發出如野獸般不安的嚎叫,他能聽到這聲音中充滿躁動。
此刻,他們的靠近反倒成了危險本身。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
他早已經歷多種改造,無需睡眠來休憩,而此刻的困倦只能證明這是一種受到襲擊的表現。
士兵們靠近了他,他能感受到某種異樣且無非控制的興奮使得他們失去了理智,與此同時,四肢都傳來清晰的疼痛,卻無法驅散這詭異的睡意。
他將在困倦中迎來清晰的死亡。
“沒關系。”他微笑道“這很值得。”
在勉強睜開的視線中,他看見少女神色冰冷,周身卻閃動著不詳的紅光,與此同時,她的身影逐漸虛化,顯然與資料上那位旅行者常常使用的傳送手段,不謀而合。
她說“享受這場瘋狂吧”
在身影虛化的最后一刻,風雪聲倏忽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