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依舊是那身不合時宜的稻妻打扮,只是摘下了帽子,又披上了件冷灰色的制式斗篷。看來他也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蒼木本以為這個點,天都黑了的至冬也多半沒什么人活動,散兵多半是把她帶去個熱鬧的酒館喝幾杯,卻沒成想轉過一道街區后,眼前登時亮了起來。
眼前的商鋪依舊在營業,到處燈火璀璨,提瓦特對電的研究還不到大規模民用層面,但大家對于夜間燈光的材料運用都有著自己的獨到經驗。
璃月會采用發光礦石,須彌有熒光的植物粉末,楓丹她沒怎么注意,稻妻還沒去過,至于蒙德拜托,正經蒙德人不到天黑就打烊了,只有酒館會繼續營業到凌晨。
而似乎是為了取暖的緣故,蒼木眼前的街道點起了大量火把,暖橘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條街道,這里的房屋外側石質偏多,因此并不擔心失火。
“你倒是運氣好。”散兵在旁邊輕描淡寫地補充道“他們大概在慶祝節日,往常這種景色可不多見。”
蒼木哪還聽得進去,散兵聽她久久不應聲,一扭頭才發現人已經進了旁邊的商店,正和店主商議著折扣。
算了,起碼證明她的確很喜歡外界。
散兵捏捏額角,跟了進去。
這家店鋪多是販賣至冬特色的飾品,見什么都新奇的蒼木一連買了好幾件,還在店主這兒定做了幾件工期長的首飾,約定月后來取。
大抵是由于節慶的緣故,整條街都熱鬧得不能行,東張西望的蒼木還被險些撞到在地,被散兵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心些。”他扭頭還想去找那人,卻見對方生怕惹上禍事,丟下一袋摩拉溜得飛快。
蒼木適時拉拉他的袖子“算了算了,我們去酒館吧聽說至冬的火水也很出名。”
散兵收回心神,敲了敲她的額頭“不自量力,醉倒以后別讓我抱你回去。”
她想起自己前幾次喝酒后人事不知的狀態,默默轉變了口風“餓了餓了,附近有好吃的餐館嗎”
餐館老板是個特別豪爽的女人,見蒼木與散兵舉止親昵,只以為他們是來至冬游玩的異國情侶,愛憐地給倆小孩盛了滿滿一碗甜菜湯,又給蒼木抓了把柜臺上的巧克力,連面包都是新鮮出爐的,烤得焦香酥脆,捧在手里燙呼呼,要不停換手交接。
蒼木胃口小,因此只要了一人份,但即便如此,這家份量實在的餐館也給她端來了小山般的一疊飯菜,把人驚得瞪圓了眼。
的確聽說過北方的飯館份量會特別多,但沒想到這么多
她望向身邊的男友,對方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擺明了是要看蒼木的笑話“不是說餓了嗎喏,吃吧。”
蒼木掰下一塊面包仔細咀嚼,很樸實的谷物香氣,并不難吃。
餐館的墻壁厚實,兩人坐在角落里,只覺得溫度熱得厲害,連身上原本的斗篷都要穿不住了。
只是在外行走許久,腿腳依然顯得十分寒冷,蒼木不動聲色地把腿貼上少年的腿,對方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卻并沒有拒絕。
餐館里氣氛喧鬧,豪爽的老板娘舉著托盤,在狹窄的餐館里輾轉騰挪,為客人上菜,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高濃度烈酒的味道,到處都能看見喝得臉龐通紅的酒鬼,鬧哄哄地要求再來一杯。
有人喝得嗨了,竟徑直站在板凳上端著酒杯為大家唱歌,周圍人不覺得吵鬧,反而紛紛鼓掌為他助興。
連老板娘也站在空地旁,伴著這歌聲為大家跳舞,她的舞姿算不上多么頂尖精湛,但卻沒有任何人比她更適合在現在的氣氛和場地下起舞。
蒼木學著周圍
人的模樣,用面包蘸著甜菜湯吃,微酸的面包配上湯的確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