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人用報紙擋住臉,什么表情都看不到,實則心里多半已經樂開了花。
蒼木晃了一會兒,他卻仍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沉穩模樣,仿佛那張看來被翻來覆去看過五六遍的報紙上,突然多出了什么不容執行官錯開一絲眼神的重要情報一樣。
她自討沒趣,剛想把腳收回,卻怎么也拉不動,發現竟然不知不覺間被他用膝蓋夾住。
少年不緊不慢地將報紙疊好,放回桌上。從容不迫的動作卻莫名讓蒼木心慌,她一邊拼命往回抽,一邊警惕“你想干嘛我可哈哈哈哈梅哈哈哈哈”
也沒干什么,不過是輕輕在腳心撓了幾下,便惹得她笑得如此開懷,散兵體貼道“你現在倒是好看了不少。”
蒼木
簡直一肚子火氣,奈何弱點在人手中,罵人的話語夾雜進一堆“哈哈哈”之中,也絲毫沒有震懾力。
她從“梅”喊到“散兵”,話語也從示軟示弱到威脅恐嚇,甚至無師自通了許多羞恥的愛稱,最后被放開時直接癱軟在地上,虛脫地喘著氣,笑得兩頰酸漲,起碼日后半個月內都不愿再笑。
散兵的突然發瘋非常能折騰人,在過去這段時間以來,蒼木已經全然領教到了他的這種狀態,也根本生不起對抗的心思,因為人偶的報復性實在漫長又堅定,與之對比,蒼木就好像被熬鷹人苦熬的那只鷹。
因此,她現在只是癱倒在毛絨絨的地毯撒嬌“我要吃堅果冰淇淋”
“這個不行,換一個。”之前腹痛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因此散兵果斷拒絕了這一要求。
蒼木本來就不是想要冰淇淋,只是提出要求時先提出一個肯定被拒絕的,這樣只會被答應的幾率就會上升很多“到了至冬,我還和你住在一起嗎”
這有些不合規矩,畢竟執行官雖然在至冬身份尊貴,但一位尚未擁有婚配的未婚少女貿然和異性同居,在至冬或楓丹都屬于一件蠻失禮的事情。
散兵饒有興趣地看她一眼“就這么喜歡我”
蒼木哼哼唧唧地扭過頭去,沒有說話,在他眼中,大概就是默認了都意思。
這件事便這么被敲定了。
雖然拒絕了冰淇淋的要求,但晚餐時,眼尖的蒼木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餐桌上多出點一小碟冰淇淋球。
迎上她詫異的目光,第六席不自然地強調“只能吃一點,這次要是再把自己吃出問題,列車上可沒有醫生能找來給你看病”
“知道了知道了”蒼木小口小口吃完這份意外之喜,虔誠道“梅最好了”
散兵不置可否。
晚上入寢時,她也摸了過來,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枕在他的懷里,散兵終于忍不住了,用沒被枕著的另一只手戳戳她的腦袋“一份吃食而已,真是毫無尊嚴。”
先前為了趕稿,蒼木一連幾天都是睡在書房,除了方便寫作,另一個原因也不排除兩人一起睡時,散兵總喜歡肌膚相貼,進而再進行一些額外的運動,很容易讓蒼木第二天依舊精力不濟,他自己倒是毫無這方面困擾。
蒼木聽到理由連呼冤枉,有點委屈地踢他一腳“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不歡迎我的話,直說就好。”
她說著就要跳下去,結果腰被對方牢牢攬住,動彈不得。
散兵捏了捏她手感頗好的軟肉,惡聲惡氣“就你話多,睡覺。”
蒼木也是真困了,才懶得與他計較,趴在少年的胸膛上,緩緩進入了夢鄉。
她一向喜歡在略狹窄的床鋪上入眠,總覺得這樣才更有安全感,在但不得不說,寬闊的床鋪睡起來也分外享受,至少能肆意伸展四肢,至于打滾,這項動作對長著翅膀的蒼木而言難度系數略高,就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