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我的人罷了。”蒼木睜著眼說瞎話“所以你們不要擔心我的安危,我是自愿留在這里的,在這兒也挺好的。”
小月急了,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被眼疾手快的瑪琳達捂住嘴又重新壓回了沙發上。
旁邊的文編輯適時往她嘴里塞了塊太妃糖。
李小月被粘住了嘴,說不出話來,面色兇狠地嚼著糖。
蒼木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快速切換了個話題。
不怪她冷漠無情,實在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釋,其中內幕太多,把幾人牽扯進來無濟于事,還會更加麻煩,便只好略過。
相比之下文主編和瑪琳達就顯得靠譜得多,大家身為理智的成年人,非常明了社交規則,默認不關心上司的情感狀態。老老實實按要求送了物品,一個給她帶來近日的消息和打字機,另一個準備她所需的衣物與收到的請柬。
雙方討論下近日的工作蒼木的離開對報社并未太大影響,畢竟報社內部已具備了自行運轉的規則,如果事事都還要蒼木插手處理,那才叫失敗。
文編輯遞來的是近期新聞匯總,以及各地的讀者來信,蒼木拆了幾封,沒什么特別的,便將剩余一并收了起來。
倒是最近新聞圍繞那位富商的當眾死亡大書特書,狗仔們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陰謀成分,甚至分批站隊,開始設盤賭幕后真兇。
老富商情人無數,子女眾多,光是感情糾葛就是一筆數不清的爛賬,平日里有他坐鎮,家中還能勉強呈現出一片祥和的氣氛,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然去世,竟是連只言片語都沒留下,更別提一份有效合法的遺囑。
現在幾個子女爭破了頭,每天都有對方黑料傳出,楓丹人吃瓜都吃得津津有味。
這和蒼木沒什么關系,她就是個受邀出席的賓客,純粹是去吃飯的,再大的陰謀詭計也沾不到她的身邊,連當日偷偷溜走的事情都無人過問。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富商離奇死亡這件事的熱度實在太高,她又悄悄住在了愚人眾的公館,狗仔這幾日完全找不蒼木的人影,索性也都放棄了,專心盯著這件案情報道,因此報社跟著清凈不少。
“不過這些也只是暫時的。”文主編嘆氣道“您還記得之前那個爬樓拍照的嗎他被關進監獄里還非鬧著要上法庭,這下您是必須要出席的。”
瑪琳達這個本地人卻顯得相當淡定,甚至笑嘻嘻地表示“法庭而已,哪個楓丹人沒上過幾次呢您放心好了,水神大人會旁觀每一場審判,因此也沒有人敢在神明的眼皮底下動手腳,您既然沒錯,就絕不會被冤枉。”
她俏皮地朝蒼木眨眨眼“到那時,您也算深度體驗過楓丹的項目了。”
文主編沒有她的樂觀,只是抿了口咖啡“我這幾日都在準備材料,就怕又什么萬一。唉,也希望能殺雞儆猴,給那些家伙們一個慘痛教訓,才讓他們懂得什么是規矩”
工作話題聊到這里就算結束了,礙于身處愚人眾的地盤,甚至門外可能就有人在偷聽,幾人都有些拘謹,不肯多聊,用詞也相當謹慎。
她們告別時,終于解脫的李小月還想說些什么,但還沒開口,就再一次被捂住嘴,塞滿了糖。
蒼木看著她焦急而憤慨的眼神,也只能無奈安撫道“我真的沒事,接下來的簽售會我也會出席的,放心好了,即便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有辦法脫身。”
小月這才半信半疑地離去。
蒼木沒起身,依舊坐在沙發上看著材料,不一會兒門扉出傳來響動,熟悉的氣息逐漸靠近“談完了”
“嗯。”蒼木嘗了口飲料,皺著臉回道。
“怎么不回房間”散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