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長看一眼正在被容簟拿耳機線逗得團團轉的小黑貓,應了聲好,又說“其實它也吃不了多少。”
“那就切一塊留著唄,用冰袋幫我們裝起來,回頭厲醫生你帶回去,你家不是三只貓么。”杜清一邊嗑瓜子一邊道,還說,“怎么沒把那兩只也帶出來,白貓才是最可愛的”
厲江籬有些無奈地笑笑,同廚師長道了聲謝,送他和經理出了包廂。
火鍋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來,包廂里已經熱鬧起來,麥克風在每個人手里輪轉。
杜清喊嚴晴舒“晴晴姐快來,我們一起合唱”
嚴晴舒看一眼歌名就說“不要,我要自己唱這首歌。”
聽到她這么說,杜清立刻把麥克風遞給她,帶頭鼓掌“大家歡迎我們夜店小公主給我們高歌一曲,鼓掌”
容簟哦哦地怪叫起來,還吃了個口哨。
厲江籬是第一次聽說嚴晴舒居然還有這種外號,不由得一陣好笑,嚴晴舒察覺之后,頓時覺得有點社死,耳朵的溫度立刻就熱了起來。
本來她都沒覺得這個綽號有什么問題,誰愛叫就叫唄,她又不會少一兩肉,但這會兒她只覺得
哪個傻逼給她取的外號害她在厲江籬面前這么丟臉
她在心里腹誹,嘴上卻已經跟上了歌曲的前奏,開始唱了起來。
這首歌似乎已經很老,但厲江籬并沒有什么印象,只覺得旋律還不錯。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嚴晴舒的側臉上,她側臉的線條優美流暢,從鼻尖到下巴可以連成一條垂直線,民間有個說法,說這叫美人線。
她有一張骨相絕佳的美人臉,天生就是當女明星的,厲江籬想道,再一次想起她第一次送外賣到住院部樓下,明明沒怎么化妝,看起來素素凈凈的一張臉,他偏偏一眼就看見她。
如今想來,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臉,還是當時她頭頂上的小風車。
還有那次在急診大廳也是,明明那么多人來來往往,但他就是隨便一掃,就看見在角落里的她。
他好像總是能在所有人中第一眼就看見她,第一次是,之后每一次都是。
“我們深情的對望”
嚴晴舒唱到這里,猛地轉頭,想突擊看看厲江籬在做什么,她以為他要么在玩貓,要么在看手機,卻沒料到他正定定地看著自己,不知道是在出神還是過分專注。
反正她很不好意思地老臉一紅,連忙轉回頭去看屏幕上的歌詞。
然后聽見他的一聲輕笑,周圍聲音嘈雜,她卻聽得格外分明,不由得心里一惱。
感覺自己受到了嘲笑,嚴晴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轉頭,和他四目相對著繼續唱“我們故事還長,有你就是遠方,把你刻在心上,讓我每一天有念想,不懼黑夜太過漫長,我知道你在身旁,讓我世界發亮”1
毋庸置疑,這是一首情歌,唱情歌沒什么值得奇怪的,但特地對著某個人唱,特別是異性,那就很值得注意了。
徐苗和陳佩只覺得眼前一黑,這姐膽子是真大啊,是真不怕曝光是吧
厲江籬笑盈盈的,眼神微微閃爍,目光亮得出奇,他坦坦蕩蕩地看著嚴晴舒,絲毫沒有躲閃。
嚴晴舒便知道,他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手腕上還戴著他送的手鏈,很便宜的東西,可是嚴晴舒此刻想起來,卻覺得它如此貴重。
歌曲唱到了最末一句,容簟和杜清不約而同地開始起哄,揶揄地道“晴晴姐,你可以啊”
“整活兒這塊還得是我晴晴姐,小公主就是小公主。”
倆人對視一眼,頗有點猥瑣地笑起來,似乎已經心照不宣。
在座的人都各自和自己的熟人對視一眼,笑笑沒說什么。
大家都是混娛樂圈的,知道什么時候還說話,什么時候該當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