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語速很快,但咬字很清楚,所有聽到她說話的人都能聽清楚她說了什么。
一時間議論聲紛紛而起。
男人的神色難堪而狼狽,似乎被她的態度逼得往后退了兩步,惱怒地道“她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你還想怎么樣難道要槍斃她你這讓我怎么跟林家交代退一步海闊天空”
“你放屁,你少在這里假惺惺,懦夫,你就是個沒卵用的,連兒子受了那么大罪都不敢討說法,少在這里慷他人之慨,我呸我真恨不得死的人是你”
女人又吼起來,一邊吼一邊掉眼淚,傷心欲絕到差點暈倒。
嚴晴舒就見厲江籬在一旁,神色平靜地說了句“兩位能不能先聽我說一句你們要解決家務事請回家解決,這里是醫院,請不要大聲喧嘩,你們的兒子現在在手術室生命垂危,請你們立刻簽字,方便我們搶救和用藥,好嗎”
他的表情十分冷靜,似乎眼前這種爭吵早已司空見慣。
嚴晴舒忍不住抬頭看了父親一眼,見到父親皺了皺眉。
這時有護士也過來制止,讓他們趕快簽字,不要耽誤了孩子的治療。
女人簽字的時候,厲江籬在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劉之裕,他在催“我的厲醫生,大哥,你手術同意書簽好沒有,趕緊過來啊,都要開臺了”
“來了來了,這就來。”他忙應道。
拿過簽好字的手術同意書,臨走前他朝嚴晴舒那邊看了一眼,見到嚴院長還在,就沖他點點頭笑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嚴院長也還有工作要忙,低頭問嚴晴舒“下午還要繼續工作還是回去休息”
“我想在這兒坐坐,爸爸你不用管我。”嚴晴舒搖搖頭,又問,“爸爸,你說那個人會死嗎”
她已經從那對夫妻的對話之中,猜到了他們就是那個車禍的電動車車主的父母,還告訴了父親。
嚴院長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有見到病人,既然你說那對夫妻是他的父母,而江籬又在和他們術前談話,情況怎么樣,你不妨問問他。”
嚴晴舒點點頭,“好,晚上我問問。”
聽她說到厲江籬不再是之前那種“我跟他不熟打擾他多不好意思”的態度,嚴院長眉頭一挑,問道“晴晴最近和江籬有聯絡”
嚴晴舒聞言一愣,抬頭茫然地看著他,“啊不是你讓我們聯系的嗎,讓他叫我做菜”
怎么搞得好像他不知道這事兒一樣
“哎,不好意思,爸爸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嚴院長笑瞇瞇得解釋一句,繼續問,“那你學會沒有”
說起這個嚴晴舒就高興地點點頭,“厲醫生教了我怎么做做生炒雞和咖喱雞,做成料理包,分裝好凍在冰柜里,吃的時候解凍加熱,吃起來跟剛出鍋的時候沒差多少的,等我回去,做給你和媽媽舅舅他們吃。”
她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嚴院長放下心,笑著應了聲好,又聽她說還和厲江籬約了下次繼續學習,等節目錄完了,要請厲江籬吃飯才行,頓時就更高興了。
有來有往,多多來往,人和人之間的聯系和感情就是來往之間相處出來的。
他覺得這個女婿又可以盼一盼了。
嚴晴舒可不知道老父親這么擔憂她的婚事,說完就催他趕緊去工作,至于午飯,她會和大家一起出去吃。
“對面的翠屏飯店就不錯,又便宜又大份,老板娘還好說話,第一次去就說厲醫生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送了我鹵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