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裕收到消息,“我馬上下來,現在判斷是不是要行急診手術”
厲江籬應了聲是,劉之裕就說“你先給手術室電話,安排一下手術室。”
掛斷電話,發現神經外科的同事已經在跟手術室聯系了,看樣子這是一臺聯合手術。
厲江籬問來會診的骨二科同事“你們科誰上”
“鄭主任吧。”同事應道。
“鄭燕”厲江籬眉頭一挑,一附院骨科系統難得的鐵娘子,是嚴院長的大弟子。
同事點點頭,“今天她值班,你們呢,誰上”
“裕哥。”厲江籬說完,跟對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個八卦且幸災樂禍的微笑。
這兩位大佬,原來是一對,后來又離婚,鄭燕出國進修了兩年,回來以后劉之裕也去京市進修了一年,回來以后倆人在同一個單位工作,有一段時間是能避就避,但總會在各種場合碰見。
時間一久,不知道是后悔離婚了,還是時間和距離帶來了新鮮感,又或者有別的原因,劉之裕竟然又想復婚了,現在滿醫院上到院長書記,下到停車場保安,都知道劉主任在追前妻。
就是前妻不待見他,見了他恨不得掉頭就走。
同事說“一會兒我去拉鉤。”
厲江籬一臉正經地點頭“往旁邊站站,給我留點地方。”
他們想看戲,頓時一拍即合。
劉主任來到急診外科之后,經過多學科會診,患者立刻從急診經綠色通道送進已經準備好的手術室。
病人從紅區轉出來的時候,護士說患者家屬來了,厲江籬還沒來得及問在哪兒,就見到一對五十開外的中年夫妻急匆匆從候診廳跑來,女人一面喊著兒子,一面向這邊撲過來。
“兩位是朱久的家屬嗎”厲江籬忙問道。
他們點點頭,女人急切地問“我兒子怎么樣了,啊我兒子怎么樣了,你快點說啊”
“病人現在送去手術室了,你們先別激動。”厲江籬溫聲勸了句,將他們帶到護士站,“我跟你們說一下他的情況。”
走到護士站,剛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手術協議,就看見嚴院長匆匆從另一個出口走進急診大廳。
厲江籬愣了一下,以為是有什么急事,又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病人。
他的視線跟著對方走過去,很快就發現候診廳的角落里,坐著嚴晴舒。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懷里抱著頭盔,頭盔里塞著一件紅色的馬甲,陪著她的是她的跟隨導演,正滿面愁容。
他心里覺得奇怪,但眼下的情況并不允許他去關心她為什么這幅樣子出現在這里。
嚴晴舒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木木的,像是還沒從驚嚇里回過神。
直到看見父親的身影出現,她才動了動。
“爸爸”
楊錚聽到她的叫聲,立刻扭頭看過去,看見一位穿著白大褂,兩鬢斑白的醫生正大步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