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里當同桌,其實他們有過很多幼稚的事情,幼稚到外人覺得這不該是他和寧微塵能做出來的。
對于他們來說,老師的課都歸于簡單淺顯。上課簡直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外面歷練。
那漫長枯燥的課堂上,寧微塵和葉笙會傳小紙條。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寧微塵寫一長句,葉笙回一個字“滾”。
互相欺騙,互相厭惡,又互相掩護的蝶島童年里。葉笙比誰都了解寧微塵的冷漠;寧微塵也比誰都了解葉笙真實的性格。
后面葉笙成為執政官,寧微塵開始接觸寧家主族。兩人都刻意的,開始遠離對方。
災厄十八年,葉笙在荒蕪教堂重遇寧微塵時,寧微塵身上的殺意前所未有的重。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里殺死的異端不計其數,這位寧家繼承人,在異能者世界,無形中成了另一個血腥暴君。
災厄十九年,他們兩人在世娛城遇上,所有來賓都心驚膽戰。
寧微塵和異端決裂,葉笙和人類決裂。
最不該相見的兩個人,在金碧輝煌的賭場遇見了。
眾人以為會見到一場王不見王的暗潮涌動,沒人知道,這是一場重逢。
世界娛樂之城,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各方勢力錯綜復雜。
那場邀約是蝶島的鴻門宴,人類設局邀請葉笙入內,想要殺死他;而異端帝國同樣在這布下天羅地網,對于人類三大勢力之一的寧家,祂們想要殺死寧微塵,先做挑釁。
賓客們最后都被卷入殺戮中,血染紅了所有珍貴地毯。
寧微塵和他站在賭場的最高層,一同看著這出人間慘劇,兩人眼神中都沒有波動。
寧微塵朝他舉起紅酒杯,漫不經心道“寶貝,因為你,現在寧知一把失竊案懷疑到我身上了。”葉笙在給搶上膛,說“如果沒有你,伯里斯也不會那么想殺死我。”
寧微塵低笑一聲。
賭場大廈將傾。
巨大的藤蔓從地上拔地而起,一張張血盆大口,吞食著賓客的尸體。
與此同時,蝶島安排在這里的各種槍械,露出冰冷的洞口,很多執行官沖了進來,步調整齊統一,表情戒備,想抓捕葉笙。硝煙,火焰,濃煙,鮮血,湊成一幅人間亂象。寧微塵在混亂的廢墟上,銀紫色的眼眸看向他。葉笙讀不懂他的情緒,又或許,他自己當時也讀不懂自己的心情。寧微塵手腕一翻,將高濃度的紅酒,倒入火海中,然后抓住了葉笙的手,他朝他一笑,貼著他的耳邊像在說一個秘密,說“走,人來了。”就像小時候,那個在實驗室角落偷聽的晚上。月光照在昏暗樓道,葉笙有點緊張抓住他的手腕往外跑。這一次,寧微塵也是這樣,帶著他跑。
他們離開廢墟,遠離地獄,一路跑到廢舊骯臟的街道里。
大雨一直落下,可是月亮卻沒有藏在云霧后。葉笙的黑發被雨打濕,呼吸有一點重,他看著寧微塵,平靜說“寧知一是不是又打算給你下毒了。”
寧微塵的成長速度,令人心驚,寧知一肯定窺見了巨大的風險。
寧微塵將長發撩到一旁,他看向葉笙說“你呢,異端帝國是不是也打算操控你。”
葉笙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笑了出來。
葉笙說“你果然也知道了他們。”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笑過了,唇角彎起,杏眸含光,在世娛城最骯臟混亂的雨夜里,剎那生輝。
寧微塵看著他,嗓子沙啞“我需要向人類表達衷心。”
葉笙沒說話,他的手指其實一直放在槍的扳手上。哪怕現在,是被以一個比寧微塵
堵在角落的被動姿態。葉笙依舊可以輕易射出一枚致命的子彈。
葉笙眼神晦暗。
異端帝國向他拋出橄欖枝的同時也戒備著他,它們試圖讓他吞下一種毒藥,可是葉笙拒絕了,于是帝國提出了另一個方法。
他已經徹底背叛人類,為人類社會所不容。
而想要加入異端陣營,則需要做出一些實事,表明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