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墨忒爾說“黃菇病,也叫黃腐病,是蘑菇很常見的一種植物病害。它的病理是假單孢桿菌侵染,初期癥狀是表皮出現黃斑;中期癥狀是黃斑變多,連成一片,潰敗腐爛;后期癥狀就是植物萎縮僵化。”
趙俊臉色煞白“對,就是這樣,我發小手機里有很多張我媽媽的照片,她的生病過程和這一模一樣。也是先出現斑點,后面腐爛,最后身體萎靡。”
裴徊一下子愣住了“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女兒得了黃腐病但黃腐病不是植物病害嗎,為什么會出現在人身上”
德墨忒爾分析說“如果在另一個世界里我們的命運是交錯的。那么,趙俊的媽媽、裴徊的妻子女兒,他們會患上黃菇癥十有和血蘑菇有關。”
相原芽衣“如月車站的血蘑菇”
德墨忒爾說“對。你們現在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入園時間了。”
裴徊“我是災厄96年的8月4號。”
相原芽衣“我是災厄96年的4月1號。”
趙俊澀聲道“抱歉,我當時太震驚了,我沒問,但我發那天是我媽祭日的第二天。”
李缺臉色扭曲“你瘋了嗎明天就是樂園之旅最后一天,今天不問以后就沒機會了,你想死在這里嗎”
趙俊喃喃“對不起,我當時確實有點懵。”
相原芽衣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趙俊,那你知道你媽媽什么時候死的嗎。”
趙俊痛苦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看我媽的生前照片,看她是怎么被病痛折磨死去的。我眼睜睜看著她一天比一天痛苦憔悴,十五天,分分秒秒對她來說都是凌遲,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德墨忒爾皺眉看著他,眾人陷入沉默。
寧微塵支著下巴,忽然抬頭一笑,問道“相原芽衣小姐,你知道如月車站具體的出事時間嗎”
相原芽衣搖頭,顫聲“不,我只知道那是災厄95年的事。”
裴徊“我跟血蘑菇接觸過,我可以一個線索。血蘑菇的孢子期是固定的在每年的二月份。”
一直沒說話的阮融白突然苦笑地道“我知道,二月十四,如月車站出事的時間點是二月十四。”
裴徊挑眉“嗯你知道”
阮融白點頭,苦笑“對,列車出事的時候,我就在列車上。如月車站是騎士工會的任務,當時工會派遣我、朱小飛、欲魔等人去的。我從朋友口中得知,我在里面成了欲魔拿去試錯的墊腳石。我被血蘑菇的菌絲纏住心肺另一個世界的我,活不了多久了。哈,怪不得他想來取代我。”阮融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果然啊,人還是得靠自己,走任何一條捷徑都是死路一條。”阮融白表情痛苦說“另一個世界的我一定很遺憾當初的選擇吧。”
葉笙下樓的時候把酒店里用來寫信的鋼筆拿了下來。他手指握筆,在紙上隨便寫了幾個時間點,淡淡開口,“如月列車是災厄95年2月24出的事。所以,阮融白,你是災厄95年進樂園的”
阮融白點了下頭“對,我是災厄95年,2月27日進樂園的。”
“那你比他們都要早一年。”葉笙“現在還不確定時間的,就只有趙俊和李缺兩個人。所有人的遺憾都是串在一起,知道具體事件,說不定能推出時間。”
“嗯。”圖靈點頭,偏頭說“川惠,你對植物病理學比較了解,你知道在怎樣的情況下,人才會換上黃菇癥嗎。”
德墨忒爾抱著蛇坐下,想了想道“只有一種可能,毒孢子入體,之前日本政府封鎖舊濱松就是因為空氣中全是毒孢子,我想,裴徊的妻女
、趙俊的母親,應該都吸入了毒孢子才會患上黃腐病。”
圖靈“可是血蘑菇毒孢從濱松蔓延到鹽城,你不覺得,空間跨度太大了嗎”
德墨忒爾點頭“也是。”
葉笙“我猜,有人把毒孢子帶來了鹽城也說不定。”他說完,把目光看向了李缺,杏眸深若寒潭,甚至有點審視意味,平靜道“李缺先生,我冒昧問一下,你的腿是怎么爛的”
李缺收到他的視線,臉色更加難看了,但是他知道在場的這幾人,沒有一個是他能得罪的。于是李缺
只能壓住脾氣,陰桀地低聲說“是我七歲那年出的事。”
“七歲那年,我無意中被毒蛇咬了,我同學撲過來給我吸血,結果我沒死,他死了。后面我就覺醒了異能。我發現我百毒不侵,所有進入我體內的毒都可以被我所用,存在我的血液里,而且我體內毒素數量越多、種類越強,我的能力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