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位叫綾音瞳的干部大人在我們來這里之前就走了啊”太宰治在新的住處周圍泰然自若地晃蕩了一圈后回來和正在整理藥品的森鷗外感嘆道,“據說和我同齡耶,居然沒能夠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森鷗外挑眉,看著太宰治只露出一只的鳶色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哪有什么遺憾的情緒。不過是找不到好玩的玩具所以有幾分無聊,于是跑到他面前撒嬌罷了仔細一想,如果將撒嬌這個詞按在太宰身上,真的是感覺有幾分頭皮發麻。
“是啊,這真是太遺憾了”森鷗外的語氣毫無起伏地敷衍道。
“吶,森醫生和這位升職超快的干部大人認識吧”少年的聲音在他的刻意壓低下顯得有幾分的血液般粘稠感,他隨手拖過一把椅子張開腿反向坐在上面,纏滿繃帶的胳膊疊交靠著椅背,下巴則懶洋洋地撐在胳膊上。
森鷗外把藥品整理好放在了一個儲物柜里,指節分明的雙手靈活地給柜子上了鎖,為了避免有人偷家,用的是自帶警報的密碼鎖。
“太宰君是怎么看的呢關于綾音瞳這個人。”
暫時性把藥品收拾好后,森鷗外雙腿疊交坐在了太宰治的對面的椅子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而兩個人之間保持著一種極為安全的距離。
“咦,森醫生真是過分啊明明是我先提出的問題。”太宰治極為孩子氣地抱怨道,不過隨即又轉了轉眼珠子,稍微挺起了脊背,然后右胳膊抬起用右手掌心托著下巴,下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繃帶的質感,“不過,我可以回答森醫生這個問題哦,只希望森醫生能夠有幫助我無痛自殺的方法,畢竟疼痛真的是太討厭了。欸,其實仔細想一想,像是森醫生這種人,只要不隨意干涉別人的生死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森鷗外沒有理會太宰治的話外之意,僅僅只是用他那暗紅色的眼眸繼續注視著太宰治,等待著他的答案。
“啊,是一個相當狡猾的人呢”片刻后,太宰治這樣回答道。
雖然只有十四歲的年齡,但是太宰治對于人心卻有著堪稱可怖的了解。也正是由于了解得太多,才深覺人類靈魂的無趣與脆弱。要如何才能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有什么意義得不到可以說服自己的答案,于是便想向死亡中尋求。
而綾音瞳呢太宰治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就仿佛是海面上偶爾產生的泡沫,脆弱虛假得不堪一擊。在自己不動聲色地打探著有關于港口黑手黨和綾音瞳的情報時,他才發覺,港口黑手黨和綾音瞳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出現了重合。在港口黑手黨這個大廈將傾,只是維持著表面的繁榮的時候,之前在綾音瞳掌控下的地方依舊如鐵桶一般。
她看似為港口黑手黨兢兢業業,實則極度自我,道德界限模糊,甚至內心扭曲。說不定升職加薪然后遠走高飛都是她一手謀劃的結果。偏偏老首領還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擺脫了一個麻煩,而她的下屬還真心實意為她在這個時候離開橫濱而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