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頂層的食堂此刻已經關門了。
他懊惱自己破壞了保持幾年的規律用餐時間之余,又不可避免地生出一點快意。
他用不著去食堂了,這意味著他不必被那個蠢到極點的機器人塞一個黏黏滑滑的布丁,不必看到稻草人偷拿著他的東西,卻還要露出一副假裝不認識他的冷淡表情。
隔壁又開始了每晚例行的活動。
經過一個月,目前已經沒有哪個女性肯跟只有三分鐘的家伙恩愛。
屠亞不知道從哪兒拐來一個被廢棄的機器人,每晚隔壁的機器人都會用自己不怎么流暢的機械音控訴。
黎清的心情還在煩躁、不甘與快意之間交錯著,聽到這聲音,灰眼睛中的情緒冷下來。
他朝著墻壁就是一拳頭。
整個屋子都被這一下震得晃了晃。
隔壁安靜下來。
隨后,黎清聽到男人難以入耳的臟話。
幾秒鐘后,他的房門被人踹開
十分鐘過去,黎清又落了個左臂脫臼的下場。
他面前躺著個由大塊的肉堆積成的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個肌肉過分發達的男人。此刻沒了意識,大張著嘴,沾著血的牙齒躺在牙床上。
黎清自然不可能給他清理那幾顆不結實的后牙。
他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臂,將失去意識的屠亞提起來,扔回了隔壁房間。
做完這一切,黎清熟練地把自己脫臼的骨骼接好,并且回到書桌前,翻出他的工作日記。
屠亞,對考官進行暴力行為,違反鬼域規則條例。
扣三分。
黎清,被迫情況下違反鬼域規則條例。
扣一分。
之后幾周,黎清的戰斗課名次一直保持在第一名的位置。
可是他的分數不再是滿分。
不管有些人說得再好聽、認為自己一點兒也不在乎輸贏,但他們實質上對于打贏自己的人多少還是會有些在意。
黎清就陷入了這樣的狀態里面。
他正是上面所說的那種人,卻絕不會承認。他這輩子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從前幾乎沒有輸過的經歷。唯有的那么幾次,在他認真分析過對手的行為模式后也都找了回來。
他篤定自己并沒有因為一次再小不過的比賽而感到不甘心,但卻每天都在腦海里面復盤,如果那天他預判到她的行動了就會如何如何
之所以在課堂上看她,也只是為了尋找下一次能夠擊敗對手的方法。
取得勝利是他的習慣罷了,他完全沒有輸不起。
十六考官對云昭的針對并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減少半分。
他仍然每天在課堂上點她的名字。
“左后角那位同學,請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不知道。”
“云昭,請回答這道選擇題中你的答案。”
“不知道。”
“云昭,可以去請你領讀一下這一段話嗎”
“”
“云昭”
“”
“云昭,云昭,左后角的云昭同學。”
“”
通常情況下,云昭都會被逼得忍無可忍。
她甚至嘗試過將這位煩人的考官揍一頓,但是十六考官一下課比誰都跑得快。
黎清每日都用他那雙不近人情的眼睛看著這一幕幕。
有幾次柏琳娜起身去后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黎清側頭看著教室角落的那個掃把頭,眼睛一眨不眨。
起先她以為黎清是在看窗外的風景,一周后才終于肯定他是在看那個土里土氣的掃把頭。
“這就是你的品味”柏琳娜語含嫌棄。
她開始慶幸最開始沒有勾搭上黎清了。
那簡直是對她魅力的否定。
什么
黎清的瞳孔轉向柏琳娜。
然而對方只用那對兒狐貍眼意味不明地瞥了他兩眼,就轉身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