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亞再沒有找過黎清的麻煩,他甚至連晚上行事的動靜都克制了不少。
有時候黎清從他身邊走過,他的肌肉便立刻緊繃起來,方正丑陋的面孔帶上少見的警惕之色。
不過他跟黎清的恩怨很少有人知悉,教室的三十名通關者里面,幾乎沒有人察覺到他對黎清態度的改變。
第七次戰斗課,黎清抽到的對手是耿福。
耿福的戰斗能力在班級里面是最弱的那個,目前為止的六次比試中還沒有贏過一場,但黎清還是仔細地分析了他每場比賽的行動方式。
他站在場地邊上,等待所有人都抽到自己的對手號碼,才能正式開始比試。
“這是哪個看名字像是女人嗎”
身后一道粗啞扭曲的聲音響起,是黎清所熟悉的隔壁的聲音。
“云昭奇了怪了,教室就這么些人,還有我不認識的女人”屠亞接著用他古怪的語調,跟身邊的一個瘦個子說著。
聽到前半句中的名字,黎清回過頭。
對上他的臉,屠亞臉上原本掛著的笑立刻僵在臉上,身體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身邊的瘦男人見他不說話,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滾”屠亞朝他瞪眼,隨后一個人快步走了。
“”
瘦男人愣了一下,用只有他和黎清能夠聽得見的聲音罵了一句下流話。
語調之陰冷,不難猜出假如他日后離開鬼域,定會對屠亞進行報復。
鬼域里的人都有點脾氣,但在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混得久了,大多都懂得收斂。像屠亞這般狂妄的,著實罕見。
黎清漠不關心地轉回頭。
手里的紙條被他按著對角線折了又折,直到沒辦法再折第五次。
他想到之前他跟屠亞的兩次正面比試,兩只手臂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
第一次他毫無準備,而屠亞實力強勁,受傷在所難免。
可第二次,他已經很熟悉屠亞的攻擊方式,左臂卻仍然受了不輕的傷。
屠亞的上肢力量實在太強,根本防不勝防。
他朝著場地的角落瞥了一眼。
稻草人躺在椅子上曬太陽,愜意得好像只沒有任何憂慮的悠閑的貓。
黎清瞧見她的四肢,雖然也能夠看出兩條腿上漂亮的肌肉線條,但跟屠亞比起來卻還是顯得嬌小柔弱。
如果她在比試中能夠避開屠亞的兩條手臂,絕對是穩贏的。不,應該說她一定會贏,只是最后贏得比賽要付出的代價不同。
假如她以前沒有看過屠亞的比試,一上場勢必是要吃虧的。
算了,與他無關。
他應該收回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黎清收回視線。
“所有號碼抽取完畢,請各位做好準備。十分鐘后比試場地開放。”
黎清聽著機器人的提示音,思維又開始擴散。
只是像他一樣脫臼倒還好
黎清想到他跟屠亞第一次比賽時的情景。屠亞用兩只手掰著他的脖子和胳膊,用力朝著兩邊撕扯,好像要把人撕成兩半
他抿了抿嘴唇,眉頭皺了一下。
“你就是黎清”矮小的男人攥著紙條走過來。
“我是耿”
他話未說完,卻見眼前擰著眉頭、仿佛在思考事情的灰眸男人忽地站了起來,也沒聽到他的話,徑直朝著場地的一處角落走去。
“”
云昭晃著兩條腿,腿部流暢的線條隨著她的動作愈發明顯。
忽然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從近處傳來,仿佛與一周前的情景重現般的,一道高高的人墻出現在她眼前。
云昭抬頭一看,果然是上周的傻大個。
怎么她總是碰到同樣的對手呢
最開始那個發型奇怪的她完全沒有資格這樣評判賴天意,也是連著好幾周都是她的對手。
“稻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