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云昭回答鄔晝的問題后,他肉眼可見地焦慮起來。
唯一欣慰的人是凌曉。
因為鄔晝總算不跟云昭牽手或是有其他的親密舉動了。
他信守承諾,在云昭身邊只用焦慮的眼神眼巴巴看她,什么也不敢做。
云昭對于鄔晝和凌曉之間的約定毫不知情,她只感覺到這兩人最近很奇怪,詢問鄔晝時,他表現得沉悶,卻沒把凌曉要求他做到的事情說出口。
還是小木偷偷告訴她了一個模糊的原因,大概意思是凌曉不希望他們太過親密。
云昭大抵能夠理解他的想法。她跟鄔晝目前又不是戀人關系,走得太近的確會有點奇怪。
想到還有一個月就能夠返回帝國首都,她便覺得這些也無所謂。
鄔晝做不到像她這樣無動于衷。
實際上,令鄔晝情緒低落的原因里,凌曉的要求只占據了其中的一小半。
真正讓他焦慮的是那日云昭的答案。
她說“可以有”。
這意味著她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許會拋棄他,為了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的男性。
不,“拋棄”這個詞用得不大準確。
她不可能主動離開,是“被迫拋棄”他。
但兩種說法最后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鄔晝在度過一周的焦慮后,下定決心要阻止這一結果的發生。
可他的決心又帶來了新的焦慮,因為他的行為在本質上其實是在阻止她得到幸福。盡管鄔晝并不認為那些個高等種的男性能夠讓她心情愉快。
如何能夠讓她永遠屬于自己,又不損害她的幸福
這真是個難解的問題。
他絕對不想看到云昭跟其他的異性牽手、擁抱,做他們所做過的一切事情。
看到鄔晝心情不佳,云昭很想給他一點安慰。
然而當她意圖把手搭在鄔晝的肩膀上拍兩下時,一旁坐著的凌曉就會用他那種冷酷又慈愛的眼神看過來。
她只能偷偷地收回手。
一個月過去,總算熬到了云昭和鄔晝返校開學的日子。
兩個人各自拉著自己的行李,被凌曉小木送到車站,和他們揮手告別。
拐到凌曉看不到的角落,他們默契十足地牽上了手。
通過安檢,來到列車門口排隊進行身份核對。
門口的強化種檢票員拿著巴掌大的機器,在每一個進入車廂的乘客伸出手時用它掃一下他們手腕上的光腦,自動識別身份。
這是他入職的第一天,雖然接受過培訓,實際要開始工作還是有點緊張。
臨列車發動前二十分鐘,同為強化種的乘務員從車廂內探出頭,隔著車外的通道,好心地輕聲提醒這位新來的同事“還有半分鐘就要檢票了。”
她溫柔的語調令檢票員紅了臉。
“好的。”
沒多久,車站響起開始檢票的通知音。
他開始進行這項機械卻重要的檢查工作。
通常情況下,工作都很枯燥。但有時候也會有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一些匆匆趕來沒能成功上車的乘客。
有些人會垂頭喪氣自認倒霉,而另一些則會跟附近的工作人員大吵一架,將自己沒趕上車的原因全部歸結與這群無辜的人身上。
然后他們就會被保安帶走。
這么講顯然不大厚道,但觀看這一幕實在實在很有趣,能夠滿足人類的八卦。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有趣,或者準確來說比較有觀賞性的事情。
就像是眼前走過來的這對模樣出眾的男女,身上穿著帝國學院的制服,看起來十分養眼。
這位檢票員曾經在去首都旅行的時候見到帝國學院的學生們穿過,對這身著裝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