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醒來的時候,頭頂不是漆黑的繁茂樹葉,身體底下也不是濕漉漉的密林土壤。
她看著老舊的木制房頂,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外面明亮的太陽光線不知道是從哪里照射進來的,總之,按照陽光的強烈程度來看,現在應該已經是正午了。
“啊”
云昭聽到熟悉的童聲。
“明珠姐姐你醒啦”
那道聲音朝著房屋外面大喊“凌曉哥哥,明珠姐姐醒啦”
云昭動了下手指和手臂,前一日跟胡雄對戰時候的僵硬疼痛消失不見,可以正常活動了。
她把身體撐起來,目光轉向在床邊站著的男孩。
模樣清秀干凈,兩條纖細的鳥類的腿表明了他的身份。
云昭叫了他的名字“小木。”
凌曉也匆匆忙忙從外面走進來。
“為什么你們會在這兒”
“我們擔心你們,昨天就偷偷回去馬戲團附近看了。”凌曉停頓了一下,“在找你的時候,我和小木看到一只很大的熊,已經死透了。”
“他是”凌曉猶豫著,“胡雄嗎”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大的棕熊,并且他的兩只眼睛明顯是被刀子刺傷的。
跟小木看到它的時候,那只棕熊身邊被許多只鬣狗圍著,頭頂上盤旋著幾只禿鷲,四肢和肚子已然被吃了小半。
“嗯。”
云昭又問“你們有見到鄔晝嗎”
“鄔晝”凌曉愣了下,“他也回去了嗎”
云昭表情一怔。
“我們只找到了你。昨天你讓我們帶走他以后不久,鄔晝就自己醒來了。他是高等種醒來之后就完成了擬態覺醒。”
“我按照你說的,隨便告訴了他一個位置。”凌曉眉頭擰得很緊,“是我太天真了,還以為他會真的按照我告訴他的方向去找你。”
鄔晝看著沉默寡言,但腦子轉得也快。
估計跑到一半就反應過來自己沒說實話,轉了方向去找云昭了。
小木跟著解釋說“我和凌曉哥哥本來想去追他,不過他跑得太快了,我們根本就追不上。”
他們回去馬戲團的時候,本來沒有抱過任何希望。
能夠找到云昭把她帶到這個無人居住的房屋里,已經是十分幸運了。
云昭下了床“我想回去找他。”
凌曉與小木對視一眼,“我們和你一起”
胡雄已經死了,他們現在也不再恐懼回去那里。
何況,是云昭和鄔晝救了他們,他們自然不可能對鄔晝置之不顧。
幾人返回密林。
他們從中午一直找到了下午。
除了找到被啃得只剩下一副白骨的胡雄外,沒有任何人類的蹤影。
林子里也沒聽到過有狼的叫聲。
云昭在凌曉兩人撿到她的地方看了一圈,沿著從鄔晝身上滴下的血跡走了一截路,可惜夜間的土地太過濕軟,之后便找不到任何線索了。
見她逐漸沉默,凌曉忍不住開口安慰道“應該不必擔心他的生命安全。”
“既然鄔晝是高等種,又已經覺醒了擬態,定然不會有什么大礙。”
這個世界上能夠敵得過鄔晝的,恐怕也就只有高等種了。
但高等種本就稀少,他們碰上胡雄已經是最倒霉的那一種情況了。
“也許他只是見你沒醒來,又急著想回家里見見親人,就先行離開了。”這話凌曉自己說的都心虛。
在馬戲團那么久,他怎么不清楚鄔晝的性格
他粘云昭粘得那么緊,就連離開也一定要跟著她,又怎么可能拋下她先離開
云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