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雄一步步地向著云昭所在的樹靠近。
棕熊的步子極有威壓,附近的土地好像都隨著他的腳步震顫起來。
云昭的身體跟著地面的震動一顛一晃。
她坐在樹杈上,冷靜地思考應對胡雄的策略,然后遺憾地發現,目前除了天降一道雷劈死對方以外,其他任何方法能夠在胡雄的力量下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五,這都還要算上她曾經多次死里逃生的經驗和打斗技巧。
但她沒有放棄任何一絲可能。
云昭握緊手中的匕首。
如果待會兒能夠一擊刺中他的眼睛,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噔
咚
胡雄抬腿踹向云昭所在的那顆榕樹的枝干上。
葉片嘩啦啦落下來。
從棕熊的喉嚨中發出一陣陣難聽的嘶吼。
倘若現在胡雄還是人類的形態,嘴里一定是罵著難聽至極的臟話。
有幾片葉子飄在他臉的正上方,擋住了胡雄的視野。
黑夜中,云昭的身體輕得仿佛落葉。
趁著胡雄無法視物的這一瞬,她混在漫天的樹葉中,隨著它們一同飄落下來,抬起手中的匕首。
噌
“啊啊啊啊”胡雄發出痛苦的嚎叫。
手中的刀如云昭所預料的刺中了他的眼睛。
但也到此為止了。
云昭沒來得及把他眼睛上的刀拔出來,腹部被棕熊的手臂用力砸中,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砸在樹上。
系統的電子音一下子急切起來,在云昭的腦海里發出一長串不成規律的尖銳聲音。
它忘記給自己的聲音調頻了。
在短時間內,胡雄恐怕都沒辦法行動。
云昭原本還想嘗試能否趁著這空隙逃走,然而她卻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連站起來都成問題。
腹部因為痛感不時抽搐,云昭的手攀著樹皮,試圖支撐自己起身。
這么點傷與她而言并不算嚴重,如今最關鍵的是,她唯一能夠用來對付胡雄的武器沒有了。
這就意味著,她連最后那不到百分之五的能夠勝過胡雄的幾乎也消失了。
半分鐘過去,云昭仍舊沒能站起來。
而胡雄的行動力已經恢復。他一手捂著眼睛,可以撼動地面的腳步一步步朝著云昭走來。
他暴怒至極,
在胡雄的拳頭即將砸向她的眉心時,云昭睜著眼睛盯著他的拳頭。
一旦閉上眼睛,對方所有有可能的破綻都將看不見。
她沒有在危急關頭閉上眼睛逃避的習慣。
唰
云昭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她甚至沒能看清那是什么,只隱約瞧見一對兒狗耳朵
胡雄同樣沒反應過來。他感到自己的右手臂傳來一陣劇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用力甩動右手臂。
一頭灰色的、像是狼犬似的生物,死死咬住了胡雄的一只手臂。
它體型不大,只有亞成年時期的小狼那般大小,然而咬合力卻強得驚人,硬生生把胡雄的胳膊上的一大塊肉咬下來才罷休。
“嗷”
它朝著胡雄嚎叫一聲,當舌頭嘗到胡雄胳膊上的血肉的味道,又低下頭“咔,嘔”
隨即,這頭灰色的狼犬擋在云昭面前,沖著胡雄露出自己那還還未完全長成的尖銳獠牙。
云昭緩緩眨了下眼睛。
狼犬的力量并不如胡雄,但卻比他更敏捷,行動起來極其靈活。
趁著胡雄吃痛,它又撲上去,在巨熊的臉上、脖子上撕咬。
一枚木制的牌子掛在它的脖頸上,隨著它的動作搖搖晃晃。
云昭隱約覺得熟悉。
而當月光打在那枚牌子上時,上面所刻的“鄔”字在月色下呈現出淡淡的銀色光暈。
鄔晝高等種的身份令云昭感到些許意外。
她心想看來下午那陣兒撞他的力氣還是太小了點,只暈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胡雄被鄔晝的獠牙和利爪傷了好幾處地方,嗓子里重重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