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晝比她的情況稍好一點,尾巴還有余力緩慢地左右擺個不停。
云昭問他“你是狗”
鄔晝不滿地反駁道“嗷嗷。”
是狼。
云昭不懂狼語,“還是狼”
“嗷”
這回對了。
可云昭仍然不明白它在說什么,看著自己沾血的手,猶豫一秒把手往后縮了縮。
據說高等種會保留大部分擬態的特質,萬一鄔晝的擬態真的是狼,聞到她胳膊上的血腥氣,湊過來啃一口可不行。
鄔晝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嗷嗷叫的動靜忽然安靜了。
它的尾巴擺動的動作頓了一下,冷靜地思考了幾秒“汪嗚”
聽見這一聲,云昭恍然“原來真的是狗啊。”
“嗷。”
云昭捏了捏他立起來的耳朵,亞成年期的犬科毛發柔軟光滑,手感極佳。
“你能變回去嗎”
鄔晝看著她,沒給回話。
云昭便清楚看來是還沒掌握變回人形的技巧。
她累極了,一只手輕輕搭在鄔晝軟篷篷的脖子上,片刻后不小心睡著了。
鄔晝用自己的側臉,在云昭的下巴上輕輕蹭了幾下。
他把兩只前爪搭在她的腿上,休息了會兒。
他清楚此地不能久留,歇了十分鐘不到,體力稍微恢復一些,便站起來準備帶著云昭一起離開。
他小心地叼起云昭的衣服一角,拖著她一路向前。
至于還有一絲微弱意識的胡雄,他們沒有選擇現在了結他,那未免太便宜他了。
密林里的其他動物會來分一杯羹的。
體積這樣大的生物死亡,對于這附近的肉食動物而言,絕對是極為豐盛的一餐。
鄔晝在戰斗中用盡了身上幾乎所有力氣,又帶著云昭走了一大段路程,最后終于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整個肚子都貼在了地面上,只要閉上眼睛仿佛就能立即昏睡過去。
但折磨鄔晝不止有睡意,還有渴意。
大量的運動和失血令他嚴重缺水。
他渴得要命。
鄔晝舔了舔云昭的臉,好像她的臉上有清泉似的。
他只這樣做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的舌頭很粗糙,就停下來。
呼吸平復一點后,沒有了沉重呼吸聲的干擾,鄔晝隱隱聽到附近有水流的聲音,大概只有幾十米的距離。
“嗷”他叫了云昭一聲。
云昭沒能醒來。
鄔晝看一看她,又抬頭望向水流傳來的方向,糾結了許久。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把云昭也帶過去了。
聽聲音,水源應該很近。
鄔晝最后還是打著趔趄,循著水聲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顆顆密集的樹木,走了約莫五十米的距離,他果不其然看到一小片潭水。
鄔晝加快步子來到潭水邊上,低下頭大口大口喝起來。
月光打在他的腦袋上,還有因他引起波瀾的潭水上。水面好像變成一面泛起漣漪的鏡子。
在鏡子里,鄔晝看到自己臉上的灰黑色毛發褪去,水中熟悉的人類臉龐漸漸浮現。
許是因為乍然放松,擬態時透支力量的疲憊感一瞬間涌了上來。
鄔晝強撐著眼皮,卻在兩秒鐘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深夜,一伙身著帝國高級士兵制服的人靠近密林。
“確定是在這附近聽到狼的叫聲嗎”
“就在這一片,長官。”
“長官”有一個人不知是發現什么,忽然大聲呼喊起來,語氣極為激動。
“他受傷了”
“帶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