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那一瞬間,云昭就注意到了身邊人的目光。
她下意識偏過頭,與祝憶的眼睛對上。他仍沒有移開視線。
他用一種逼視的、帶有壓迫力的目光與她對視。
然而,云昭沒有察覺到祝憶眼神中的冷酷,更加沒有體會到他此番舉動的用意。
她只是疑惑地看著這個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人,問道“你為什么一直看我”
祝憶“”
她是情感白癡嗎為什么只能注意到自己在看她
她這輩子就沒有學習過如何察言觀色,學習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進而讀懂周圍人眼睛里的情緒嗎
然而很快,祝憶意識到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在身邊這個蠢透了的女人的理解中,他或許已經變成了一個偷看她睡覺的變態。
云昭沒準會以為自己喜歡她。
想到這里,祝憶連忙撇清關系“顏小姐誤會了,我對你并沒有其他意思,看你只是因為”
說到一半,祝憶差點咬了舌頭。
人在沖動之下果然不能輕易開口。
瞧瞧他說的是什么鬼話聽起來簡直就像個自戀狂
“你在說什么”云昭的臉上浮起一點莫名之色。
“我當然沒有這樣想過。”她皺起眉,很不高興自己被祝憶這樣揣測。
“”
祝憶此時很想把云昭從副駕駛上丟下去,然后開車離開;或者她留在車上,他下車找個地縫鉆進去。
怎么樣都好,只要能把他們分開就行。
他二十多年來的修養和智商都喂了狗了嗎
在電影院時她的問話,以及剛才的疑問,都只是她在單純地表達自己的疑惑。
是了,是了他真是腦子抽了才會去揣摩一個直腦筋的言外之意。
然而此刻后悔什么都沒有用了他惹怒了云昭,再一次。
看著她緊鎖的眉心,祝憶所有的解釋只淪為干巴巴的一句“抱歉。”
“我只是不希望讓你誤會”
聽出他確實是無意之失,云昭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不過為了避免祝憶再有這種奇怪的猜想,她還是提醒道“我不像你,不會總是產生莫名其妙的誤會。”
“真是抱歉。”
這樁烏龍終于到此為止。
祝憶松了口氣。
他忽地回想起來,這幾天跟云昭接觸中,自己光是道歉就已經不下三次了。
他好像總是在道歉。
可是仔細回憶,除去爽約那次,他實際上也沒做什么錯事。
可他卻莫名其妙地陷入不得不向她道歉的地步。
祝憶看著云昭的側臉,不免有些恍惚。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是顯得非常被動
晚上,云昭在顏姝的書架上挑了一大堆未曾拆封的書籍。
“你在做什么”顏姝問。
“我準備找一些跟祝憶的共同話題。”云昭拍了拍封膜上的灰塵,撕開那一層透明膜,“他說他喜歡看書。”
她翻看著這些全然陌生的書籍,惆悵地嘆了口氣。
這里的作者和書籍都是她自己的世界中所沒有的。要從頭了解起未免也太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