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云昭抬頭看了看宴徊的側臉。
如果被老大知道林潛是因為自己才改變了主意,會怎么樣呢
她掂量了下自己跟宴徊的實力差距。
真打起來的話,她不至于會輸給他,卻也沒辦法贏了他。宴徊的自愈能力注定他不會輸給任何人,除非他的身體被熱武器炸成粉末狀。
云昭不由得腦補了下那個場面,發現她的老大還是好好活著比較好。
但他要是活著,她的任務該怎么辦呢這個世界的人類又要怎么辦呢
她朝著宴徊靠近了一點,幾乎碰到他的肩膀。
宴徊有些意外。
她剛誕生的那幾天常這樣親近他,不過在上次她的真面目不小心被他戳破之后,就很少這樣干了。
他的語調不自覺柔軟下來,悄聲道“怎么了”
云昭問了他一個很出乎意料的問題。
“嗬嗬”
可以不毀滅人類嗎
宴徊腳步一頓。
“這不可能。”
他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達成這一目的。
“你希望我放棄計劃”
宴徊想到什么,皺眉問道“是因為你恢復的記憶,所以對人類產生了同情嗎”
他想,晶核消除它們的大腦記憶果然是有必要的。
像現在,她不過才想起來從前認識的幾個人類而已,居然舍棄了對人類的敵對本能。
“你要知道,那些飄渺的記憶與現在的我們無關。”
云昭遲遲沒有言語。
“沒什么能夠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不行。”宴徊冷酷地警告她。
但其實,他在為云昭偏袒人類的態度感到慌亂的同時,并不覺得她會阻止他。
她也許只是因為記憶錯亂而產生了一種對人類的同情和憐憫。
她總是很尊敬他,鮮少忤逆。
盡管云昭曾經做出過叛逆的事情,可那說明不了什么。只能證明她不像粉毛那樣諂媚。
遵從強者,又想成為強者,這是它們身為喪尸的天性。
他撂下狠話,僅僅是希望她能夠將那些同情憐憫一并收了去,順便把記憶中擾亂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家伙也一起忘掉。
如果她的晶核再進化得完美一些就好了,這樣她就不會產生“不甚恢復人類時期的記憶”這種缺陷。
“嗬”
云昭果然順從地回應了他的警告。
當然,順從只是表面上罷了。她很擅長做表面功夫。
但宴徊的話仍然讓她有些失落。
她只是試探地問了一句,卻沒想到得來他這樣堅定的回復。
云昭在開口之前曾設想過一種美好卻不切實際的情況她稍微勸宴徊兩句,他便出于對自己這個小弟的濃厚情誼而產生動搖,于是她趁熱打鐵接著勸兩句,宴徊就會點點頭說“那好吧,毀滅人類其實也沒什么意思。”
這樣她的任務就能完成,也不必要跟她的老大作對。
可惜現實跟她的幻想截然不同。
云昭苦著臉如果我真的成為他計劃的絆腳石,老大會殺了我的。
只是一只喪尸而已,雖然宴徊的自愈能力很強,你殺不了他,但光論實力,你們兩個孰強孰弱還說不準呢何必怕他
我沒有怕他可他是老大。
她與人類的“云昭”不同,宴徊是自她誕生以來見到的第一個同類與他站在敵對面令她有些抗拒。
當然,這也可能是受制于晶核帶來的本能的影響。
老大怎么了系統不滿她對宴徊的維護,我可是你的老板跟他的分量完全不同。我發放的任務比區區一只喪尸可重要多了。
云昭愁眉苦臉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