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看見云昭和她那身白色的實驗服時,她便會想起曾經與她一起共事過的朋友,還有在這場中變異為不死不活的怪物的人們,爾后陷入深深的愧疚中。
“嗬。”
云昭嘗試用手指跟她在空中比劃,試圖將宴徊的詭計都告訴這個愚蠢的人類。
可惜林潛沒有領會到她半點意思,甚至面帶哀傷地跟她說“抱歉”。
她儼然把云昭當成了用來懺悔的神像,差點就把這輩子做過的壞事都跟她說了個遍。
“”
“嗬”
云昭忍無可忍地打斷她,在地上緩緩寫下一行字。
他在騙你。
林潛滿臉驚愕地看著寫下這一行文字的云昭。
她的神態就仿佛一個真正的人類。
林潛心跳加快,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
難怪宴徊一定帶走她,這只喪尸真的擁有跟人類不相上下的智力。
云昭不免焦急“嗬嗬”
你看明白了嗎
林潛瞬間門回神。
再看云昭寫下來的話,“他”是指宴徊宴徊在騙她
不對,她怎么能相信一個喪尸的話
她冷靜下來,并且拉遠了與云昭的距離。
云昭見狀,又寫下一句他和我一樣。
一樣的意思
是指宴徊也是喪尸
林潛呼吸凝滯住。
一個是來自十一分部的研究員,另一個是喪尸,該相信哪一個顯而易見。可是,她卻莫名動搖了。
因為她曾經跟宴徊共事過相當長一段時間門。
她知道那個人的記憶力有多好可他卻連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遠處,宴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云昭立刻將地上的字跡清理掉。
十幾秒后,宴徊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沒有什么異常,大概是松鼠或是其他動物的聲音。”
他說著,解下云昭手腕上的鏈條。
云昭臉上早已看不出方才的焦急,朝著他揚起唇角。
“嗬”
“我們走吧。”宴徊看向林潛。
“”
“怎么”
“我想,今天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嗯”
林潛咬住嘴唇,將云昭方才寫下字跡的事情隱瞞了下來。“我剛剛才想到,實驗所距離這里少說也有二十公里,往返一程至少得用十個小時程隊找不到我們,也會著急。”
“等今天回去,我說服程隊改變調查方向,明天一早開車向西,”
宴徊對她忽然改變主意感到很驚訝,不過并未懷疑林潛的話。
她的考慮的確有道理。
以程巖的個性,要是晚上發現隊員不見了,必然會翻遍整個落云市找他們。
他按耐住心中的急切。
只是晚幾天而已,不會影響什么。
回去的路上,宴徊為了與謊言保持一致,回去時也同樣跟云昭走在林潛身后。
他牽著那條束縛著云昭的鏈子即使她輕輕一掙就能弄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