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
“那我就回去了。”
“對了,走的時候別讓我爸爸看見。”
“為什么”
因為他最近很不正常。
云昭想了想,覺得如果她這樣說一定會被謝渝刨根問底的。太麻煩了。
“因為我爸爸可能會誤會我們早戀。”
“既然這樣,為什么不讓我從正門進來”
“別開玩笑了,你知道從臥室到大門口要走多久嗎”
“”
不就只有三四十米嗎而且你剛才還去廚房洗了碗
“需要我送你嗎”
今日的云昭簡直好說話得不像樣,換作平時,她也許用一個“哦”字就打發了他。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兩頓飯。
謝渝觀察了下她的表情,發現云昭眼中的光彩比今天中午時更難掩飾。
她似乎更喜歡甜食。
注意到他在看自己,云昭揚起臉,朝他勾起一個不甚熟練的笑容。
她顯然不懂得如何調動面部的肌肉,笑容略顯僵硬。
但謝渝一下子便被擊中了。
并非這個笑有多么驚艷,而是來源于不曾體驗過的新鮮感。
他忽然明白,為什么那些電視劇總是流行一些不茍言笑的高冷人設。
一個平時完全不笑的人,乍然間笑起來的效果十分致命。即使對方的笑容談不上好看。
他暈暈乎乎地說了句“不用送”,就跟她道了別。
走出臥室門,盡管有星月的照耀,謝渝的視野還是黑暗的,只能隱隱約約看見腳底下的障礙物。
憑借著記憶找到來時的樓梯口,他向上邁了一步。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鐵門吱呀吱呀的聲響。
謝渝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跳陡然加快。
有人回來了
大門跟樓梯口的距離僅有十來米,假如來人的視力好一點,就能夠很輕易地看見隔壁的野小子正站在自家的樓梯處,鬼鬼祟祟地準備往上爬。
他幾乎是立刻動身往上跑。
樓梯太黑了,謝渝跑的時候被絆了一跤,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
幸好,喬父并沒有注意到樓梯這里的小動靜。
跨過二樓的隔墻,雙腳踏在了趙家的地面,謝渝終于停下動作。
大腦空白了好幾秒,他就這么靠在隔墻上輕輕喘氣。
腦袋被冷風一吹,謝渝冷靜下來。
為什么要跑
他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她的情夫,只是出于鄰居的好意送點吃的而已。
寒風鉆進從領口鉆進他的上衣,凍得謝渝打了個哆嗦。
與之相反的是,他的耳根子卻燙了起來。
大概是在驚嚇和刺激的雙重感官下,分泌的腎上腺素起的作用。
“呼”
他抬手,冰涼的手背覆在發燙的耳朵上。
“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