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云昭的表情居然很遺憾。
聞萱揚著下巴,嗤了一聲轉過頭。
“窮鬼。”
蘇夢小心翼翼地問她“她這么對你,你不會感覺不舒服嗎”
謝渝的問法要更加直接,“有個詞語叫嗟來之食。”
他湊近云昭,好奇地道“不會覺得自尊心受傷嗎”
“自尊”云昭茫然,不明白為什么他會問自己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又不能當飯吃。”
謝渝沉默地看了她幾秒,蘇夢也半晌沒能開口。
放學鈴聲響起,最后一節課結束。
走讀的學生不用上晚自習。
云昭因為交不起住宿費,加上離家近,就辦了走讀。
至于謝渝,他的自控能力遠超于常人,用不著住在學校約束自己。要跟同宿舍的學生友好相處是相當費力氣的,他并不愿意為此多花一份心思。
收拾好書,謝渝側過頭對云昭道“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
云昭
去洗手間,為什么要告訴她
她緩緩眨了下眼睛,“哦”了一聲,背上包準備起身回家。
“等等。”謝渝反應過來什么,愕然道“難道說你不打算等我”
云昭比他更震驚,“為什么我要等你”
“可是我們家住得那么近一起回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以為這是作為人類的基本常識。實際上并沒有這種常識
云昭皺了皺眉,如果只是順路一起回家,好像也不是很麻煩。
轉念再一想,她還要追求謝渝,現在直接拒絕他會顯得違和。
“那你快一點。”她只好重新坐回去。
謝渝一走,蘇夢聲音很輕地問她“你們關系這么好呀”
“沒有。”云昭說完,覺得程度太輕,又補充了句“非常一般。”
“可是他看起來好像跟你很親近”蘇夢有點驚訝。
她還以為新來的同學是那種很不好相處的性格,但今天一整天下來,他在云昭面前似乎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冷淡。
云昭想了想,說“大概是為了維持和睦的鄰里關系。”
“如果換成是你和他坐一起,他也會跟你親近。”親近到牽手、親嘴,過幾年還會結個婚。
蘇夢“”
是這樣嗎
她不再開口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云昭臉上,望著她的黑色瞳仁出神。
“喬雪”變了很多。
她跟喬雪一直都在同一個班。高一初入高中時,她們兩人并不熟悉,只是聽班上的同學提起過喬雪的家庭很復雜。
之后有一次上體育課,她不小心看到了喬雪的后腰,好幾塊紫紅色的淤青分布在她瘦弱的背脊,有些似乎是新傷,還有一些仿佛已經存在很久了。
那晚回家,她在家附近的藥店買了最貴的特效傷藥,第二天帶給了喬雪,希望她的傷能快點好起來。
可喬雪并沒有收下,反而用一種憎恨的眼神望著她。
被傷害久了的人,通常會有比常人更加敏感的自尊心。被蘇夢如此直白地揭穿了傷疤,讓她感覺無比難堪。
蘇夢也被那雙眼睛里的惡意嚇了一跳。自那以后的一整個學年,她跟喬雪再也沒有產生過交集。
變化發生在大約一年前。
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喬雪向學校請了好幾天的假。當時班上都是關于她的謠言,說“那個怪物把她的父親打進了醫院,這才沒來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