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浪費,但是要把這東西吃下去,一定會進醫院的。
正發愁這一份炒飯怎么處理時,大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來人開門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但云昭耳朵尖,還是聽到了。
她抱著碗,來到廚房門口探出頭,果不其然看見啤酒肚很大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進門,正背對著她小心地鎖著門鼻子。
“爸爸”
男人猛地一瑟縮,僵了好幾秒轉過身,“小雪還在家啊,今天沒出去找朋友玩”
云昭有些莫名,“我沒有朋友的。”
“您吃過飯了嗎”
喬父看向她時的眼神又是驚懼,又是厭惡。
云昭鼻尖動了動,捕捉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氣味,“您今天喝酒了”
“就、就喝了一點真的,是他們勸我,實在沒辦法我才喝了一杯。”
“喝酒對身體不好,還是注意點比較好。”她緩緩向喬父靠近。
“欸、欸。”喬父一邊應著,往后退了半步。
云昭把手里的飯碗給他,“我做了蛋炒飯,您記得吃。”
喬父看著碗里的那坨黑色物體,辨認半天也沒看出來是蛋炒飯。“你有心了。”
你又嚇到他了。
云昭可我只是做了份炒飯。
不是指這個。
應該說,云昭的任何行為對于喬父來說都是一種恐嚇。
一年前她曾在喬父酒后意圖對她動手時,用鐘表砸暈了他。
那之后,一旦喬父有任何暴力傾向,云昭就秉著以暴制暴的原則加倍打回去。導致現在喬父見到她就發怵。
我真擔心之后的任務能否順利完成。你忘了嗎喬雪的第二個愿望,是讓喬父發自內心地懺悔。只是使用暴力的話,他只會在表面上畏懼你。
云昭往后院的臥室走,可是我不想挨打。
這兩者并不沖突,你也可以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云昭我不是變態,沒有那種優秀的手段。
進入臥室,正對著的就是掛在墻壁上的鏡子,上面的裂痕依舊,不過比一年前要干凈許多。云昭不喜歡做家務,但自己住的地方,她還是會打掃得干干凈凈的。
她的臉出現在鏡面中的那一刻,鏡中的面孔仿佛活過來一般,擁有了生動的表情。
正是喬雪。
喬雪的遺念非常虛弱,平時都由系統保管。唯有今天,她聽說謝渝要搬來a市,鬧著說要見他一面。
云昭便把她的殘念藏到了自己的眼睛里,跑到二樓,讓她遠遠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個。”鏡中的喬雪失望地道。
云昭不解,“什么意思”
“他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個。”喬雪沒有回答,只是將自己的話重復了一遍。
系統在此時出聲你是說,現在的謝渝跟你記憶中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嗎
“嗯。”喬雪垂著頭,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云昭覺得不可思議,“可你才看了他一眼。”
而且還跟謝渝離得那樣遠,她甚至沒有看清那人長什么樣子。
系統同樣疑惑只見了一面,就能做出這種荒誕的判斷嗎
“你是在質疑我對他的愛嗎”喬雪大喊道。
比起你對他的愛,我更相信自己的檢測。我的數據不會出問題。
系統從來不會對心愿者過分縱容。
今天帶喬雪出來已經是額外破例。更何況她如今這般說辭實在是莫名其妙。
即便謝渝真如你所說發生了改變,但愿望一經許下,不可更改。
喬雪氣得直抽氣,“隨便你們吧。你們這群無良奸商”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