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醫生也不是為了這個啊。
“算是吧,有過幾面之緣。”瑪麗說,“以前的傭兵任務里,他幫過我。”
“給日本干的活”
“是的。”瑪麗承認地爽快,這些對他們現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也認識他”
露西亞淡淡道“也算有過幾面之緣,不過當然不如你的驚心動魄。”
她沒有說謊,是真正意義上的幾面之緣。
自父親死后,她就從家里搬了出來,租了間離醫院很近,面積又不大的老舊公寓,過上了一人一貓的愜意生活。
那是一直黑白花奶牛貓,因為臉長得像戴了個黑漆漆的面具,她給它取名為布魯斯。
那段時間里,她知道突然搬來的鄰居不干什么正經事,但她也沒在意。
畢竟她又不是警察,只是個普通醫生。
當時她還沒去學校任教,仍全心全意每天奮斗在醫院一線,過著臉上時刻掛著黑眼圈的生活。
鄰居每天都在晝伏夜出,和那段時間值夜班的她作息一樣,因此兩人很難不碰面,她提著從醫院帶回來的公文包,對方背著裝有非法用具的琴盒,夜貓子的兩人每天深夜在樓梯口相遇,他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他倆遲早都會免疫下降,早早猝死。
作為一個冷酷的殺手,鄰居很有禮貌,從一開始的冷漠點頭示意,到后來的微微一笑,甚至會開口說早上好。
看來實際上是個好脾氣的人。
一來二去的,露西亞也逐漸放下心來她之前一直很擔心對方會哪天破門而入掐死她的貓,布魯斯一天到晚可太吵了。
因為公寓的隔音很差,晚上躺在床上,她能聽到隔壁洗澡時的水流聲,就她家布魯斯的破鑼嗓子,區區石墻怎么可能阻擋
可笑。
“你今天再半夜唱歌我就把你送給隔壁的叔叔吃燒烤”一進門口,露西亞揪住了布魯斯的尾巴,大聲罵道。
她說的半夜實際上是清晨,只是那個點他們兩個人基本都剛剛回家。
她忘記了自己的門沒關。
門口正準備進門的鄰居有些為難,小聲地解釋“我不吃貓肉。”
面對露西亞驚疑的眼神,他好脾氣地笑道“有精神氣是好事,叫叫也正常,不影響我。”
“我一般睡覺都戴耳塞的。”
“是嗎,那真是打擾了其實我也就說說。”露西亞訕訕道。
她脾氣冷漠,但對這種脾氣好的人也常常沒轍,不由得同樣和聲細語起來。
真是個好人啊。
露西亞吸了一口貓,干他們那行的最需要警覺,怎么可能戴著耳塞睡覺呢
只是不夠警惕,萬一她是個心壞的同行,這位可就有暴露的風險了。
但事實證明她多慮了,鄰居是為合格的臥底。
刀起刀落,果斷開槍,殺人不眨眼,要不是她躲得快,估計也就成了要被滅口的對象。
沸騰的血液在她的血管里燃燒,她終于有些理解父親的想法雖然我是個文員,但看你們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想在需要我的時候上戰場試試。
可惜不是時候,不然她會忍不住給這位鄰居先生塞上一張卡片,去適合燭光晚餐的餐廳訂上一桌。
然后說或許我們可以按照亞洲人的交往流程一步步試一試
和鄰居先生的交流和接觸很舒服,他足夠聰明和小心,又沒有某些天才的通病,就像一只在夜間行走的貓咪,優雅漫步,又警惕十足。
露西亞摸了摸布魯斯的貓頭。
“怎么人家人都比你像貓。”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