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不可思議,波本。”他身邊的女人輕聲說,精致而繁瑣的黑紗垂蓋著她的半邊面容,只余下蒼白面龐下的紅艷嘴唇,“她居然死了。”
“確實很不可思議。”波本不會為貝爾摩德的到來感到驚訝,她與香檳的關系一直不錯,“不過沒想到你們的關系好到這種程度,我以為你會去看一眼朗姆。”
“我和那家伙的關系可沒多好。”貝爾摩德矢口否認。
“我知道,畢竟你是boss”
“閉嘴,波本。”貝爾摩德的眼神驀的危險起來,如同準備噴灑毒液的毒蛇,對眼前的獵物蓄勢待發,“當你成為唯一一個知道那個所謂秘密的人時,可不是件好事,波本。”
“現在可沒有人在前面替你擋著。”
再說下去就不識趣了,怎么也不是和貝爾摩德鬧翻的時候。
他轉而提起另一個流傳的話題“香檳和英國的組織有關系”
“算是吧,有位人物可是對她極為看重。”貝爾摩德并不認為香檳對那位“東風”有那么重要。
組織在英國的麻煩,更多的是莫里亞蒂借題發揮而已他們在對方消失的時間里在英國乃至歐洲吞下了太多的利益,尤其在皮斯克和愛爾蘭死后,手下的那群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之前因為利益牽扯對方不好處理,現在無非是抓到了機會。
可這種行為在關鍵時刻,對組織是致命的。
波本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她戴著黑絲手套的雙手,探究的眼神毫不遮掩,故作不經意地提起“我來的時候看你帶了兩束天堂鳥,怎么,還有其他要看的人嗎”
黑紗遮住了貝爾摩德的視線。
她語氣平常地說“受人之托罷了,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這樣啊。”
兩人沒有在墓碑前多做停留,沒一會兒就準備乘車離開,在拉開車門時,貝爾摩德突然回頭,意味深長地說“波本,你要記得一件事。”
“香檳已經死了。”
波本不由得皺眉。
“當然,我知道。”
“那最好不過。”貝爾摩德似乎也不把他的話當真,轉身坐進車里,關上車門,“開車吧,司機先生。”
“您還真是會使喚人。”
那輛黑色德系轎車駛出墓園沒多久,至天幕漸紅之時,那座堆滿鮮花的墓碑前多出了一個人影。
黑色短發的亞裔女人身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細短的鞋跟在石板路上清脆作響,手上打著把同色系的長柄雨傘,遮著即將落山的太陽。
她沒有在墓碑前多做停留,將面前的鮮花掃視一遍后,懷抱著一束包裝精致的勿忘我緩步離開。
走到目的地時,太陽已經又偏移了一分。
這座墓碑地處偏僻,在墓園中都屬于邊緣的位置,看起來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祭拜,即使有園區的清潔工來定時清理,它的面前還是比其他墓碑少上一絲煙火氣。
她的視線在那束新鮮的天堂鳥上落下,隨后將自己手中的花束也放在旁邊。
雖然只是個衣冠冢。
“看來你在這邊也不會孤獨啊,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