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曙對福晉笑笑,并不在意她的挽留,與她擦肩大跨步而去。
福晉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說什么,反倒是旁邊的嬤嬤開口“這么著急,又是從王爺那出來,想必是要緊的急事。”
“我知道。”收回視線,弘曙福晉并不糾結這點小事,繼續往園子方向去,使人去向林茈玉通報,做她該做的事。
而弘曙進宮之后面見胤禛,按照允佑的吩咐將東西呈上,然后低頭站在下頭等著。
殿里靜悄悄的,連呼吸都聽不大清晰,只能聽見信封打開從里面取出東西的聲音。弘曙就這樣等著,感覺等了好幾個時辰,才聽見上面那位開口說話。
“你阿瑪的身子還沒好”
“回皇上,打從去年阿瑪的身子就時常出現些小毛病,不過那個時候沒大在意,太醫診治了也沒什么效果,直到今年年初忽然嚴重,如今已然不大下地走路了。”
“連下地走路都不成,竟如此嚴重這些事你阿瑪管了幾十年從未出過差錯,朕還想叫他繼續掌著,既如此就罷了。”
太醫出宮為宗室、勛貴看診,都是要記錄在冊的,什么時辰離開太醫院、什么時候回到太醫院、患者脈象如何、開了什么藥方、間門隔幾日再次診治等等都有記錄,若是在太醫院煎藥甚至藥渣都不能立刻丟掉,允佑病了這么些時日,胤禛果真不知道
答案當然是否定,但他說他不知道,弘曙就只能當他不知道,兩人都裝個傻,把這事過去就算了。不過他還是說了些安慰的話,賞了不少藥材、補品,該做的場面活都做到。
弘曙從宮里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他帶著皇上賞賜的東西回去,到家門口時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雍正的原話告訴允佑,只挑著好聽的說幾句。
至此,允佑將旗下事務歸還給皇權,營里的事則早引導著弘曙熟悉,他手里真的只剩下個王爺的帽子了。
過后林茈玉知道沒說什么,卻不再管他玩鳥了。
而如此導致的就是園子里鳥雀的數量急速增長,鳥籠子從兩三個到掛滿半個廊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花鳥市場。
和昳進了園子,看著鳥高興“額娘,我喜歡這個,等我出嫁的時候帶走可好”
“這話我說了可不算,這是你阿瑪的,跟你阿瑪說去。”
林茈玉事不關己,和昳轉向允佑“阿瑪”
“好好好,你喜歡哪個盡管拿去,阿瑪再買就是。”允佑算不上是個女兒奴,但這么點小愿望他還是很樂意滿足的。
于是等到暮秋之時,和昳迎來婚期,不僅帶著十里紅妝,還帶走了一大半雀鳥。
新婚三日允佑忙著笑和哭,等大婚之后第二日他起來遛鳥,發現空蕩蕩的廊下,差點沒搖著輪椅打去衛家。
和昳出生時身子弱不假,也因此不能有什么太大動作,但她淘氣的性子九成九隨了林茈玉,又是王府格格被嬌生慣養長大,淘氣起來比林茈玉有過之而無不及,能干的壞事決不落下一件
還是衛勁松趕在回門前一天將雀鳥又送回來一大半,才免了和昳在回門的時候被關在門外。
回門那日林黛玉也在,她看著和昳與衛勁松挽著手進門,又看著她們二人挽著手出門,笑道“什么金玉良緣、木石前盟,到底還是麒麟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