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權之行只有開始,除非跌落深淵否則永遠不會停止,無論是眼下的隆科多還是曾經的賈雨村,他們的區別不過是一個爬到了這么高,一個沒有爬到這么高。
連林瑾這種外任官員都受到了影響,朝中受到影響的人早不知道有多少,只是他們大部分都沒有直達圣聽的資格,即便是被坑了也沒辦法申訴。
吏部那么大,就算真的出現什么問題,隆科多也可以推說他顧不過來,到時候雍正肯定會網開一面,而時候隆科多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報復回去。所以如果想要將他拉下馬,就要一拉到底。
允佑小心謹慎了半輩子,沒想人到中年還吃了一把小心謹慎的虧,抓到隆科多的把柄沒下手,差點被隆科多反下手。等西林覺羅氏帶著林茈玉的話回去告訴林瑾,林瑾又挑了個時間過來親自與他商量,他當即就同意了。
“你姐姐可說什么時機合適”
“三月。”
“三月好,那就三月”
林瑾回京述職是不能一直在京城的,他等不到三月。尋個還算晴朗的好日子他帶著禮物登上佟家大門,說了許多好話才出來,然后宴請了幾位吏部的官員,如此又折騰了幾日才算將事情辦下來。
他趕著時間匆匆離開京城回任地,卻把這幾天的經過寫在折子上,委托允裪保管,等到了時機代為上奏。
又是一年三月,康熙冥壽前夕,在宮中無太后主事的前提下,皇后召見諸位嫂嫂、弟妹,商量祭拜康熙的事。
其實也不是商量,都有固定章程,按照規矩辦就是,皇后召見眾人算是個提醒,告訴她們時間快到了,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上,別到時候出了岔子。如果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說說,比如皇后現在正在說皇上已經決定讓廢太子的女兒撫蒙。
橫豎不是自家的女兒,就算真輪到自家也不會讓親生的女兒去,幾個福晉事不關己,跟著出出主意說說閑話,這事就這么定下了。
人走茶涼自來如此,何況彼此還是政敵林茈玉悄悄嘆一聲,在心里盤算雍正什么時候過來。
胤禛自詡孝子,康熙冥壽這樣的事他肯定要親自過問,想必聽到眾福晉進宮的消息他就清理手上的工作往這邊趕。應該能趕上。
正掐著手指盤算,外頭小跑進來個小太監“娘娘,皇上往這邊來了。”
福晉們立即起身告辭。
皇后端坐上首點點頭“今日就不留你們了,待到皇阿瑪冥壽時切記不可有失。”
“是。”眾人應聲,齊齊退出來。
八福晉走在中間不前不后,到門口處卻忽然停住,轉身回頭看著大殿內忙碌著準備迎接圣駕的宮女、太監,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聲,然后頭也不回地沿著宮道遠去。
“她這是怎么了”十七的福晉還很稚嫩,對早些年的爭端并不甚明了,有些疑惑地問了一聲。
五福晉扶著貼身丫頭的手邁過門檻“她怕是在想,原本住在這里的人該是她。”
這話可不敢聽,十七福晉立時就閉上嘴,向身旁的幾位嫂子點頭行禮,然后匆匆逃走。
林茈玉湊過來“你嚇唬她干什么”
“這哪叫嚇唬,不都是實話嗎”五福晉嗤一聲,擰起眉。“來的時候額娘就一直問,等回去怕是又要哭一場。”
搖頭嘆息兩句,她也走了。
走在最后的林黛玉不緊不慢“皇阿瑪走后,曾經榮寵萬千的宜妃娘娘可謂是跌入泥潭,也難怪她傷心。走不走”